李衛國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上揚。這小丫頭，越來越有領袖的樣子了。
遠處，夕陽西下。那些尋找庇護所的身影，漸漸消失在暮色中。有人會成功，有人會失敗，有人會死在路上。但沒有人會停下。因為貪婪，是刻在人類骨子裡的東西。
夜，黑得伸手不見五指。白象國營地，說是營地，其實就是恆河邊上幾塊破木板搭的棚子。自從抱上那伽水怪的大腿，他們連庇護所都懶得建了——反正那伽會保護他們。幾個天選者擠在棚子裡，嚼著難以下嚥的乾糧，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隊長，你說咱們真能找到第二個庇護所嗎？”一個瘦得跟猴似的隊員問。
隊長靠在木樁上，有氣無力地搖頭：“找什麼找。那伽大人說了，咱們就是它的僕人。僕人要什麼庇護所？”
“可龍國那邊……”隊員不甘心，“人家兩個庇護所，獎勵翻倍，國運翻倍，壽命翻倍。咱們呢？連口熱乎飯都吃不上。”
隊長沉默，然後嘆了口氣：“龍國是龍國，咱們是咱們。人家有那個小女孩，有那條龍，有那座長城。咱們有什麼？一條拿咱們當零食的蛇？”棚子裡一片死寂。
就在這時，角落裡一個蜷縮的身影突然坐起來，臉色發青，捂著肚子。“我……我不行了……”那是隊伍裡最不起眼的隊員，叫阿三，平時話不多，存在感極低。此刻他臉色白得跟鬼一樣，額頭上全是冷汗。
“又怎麼了？”隊長皺眉。
“肚子……肚子疼……”阿三話沒說完，肚子裡傳來一陣雷鳴般的咕嚕聲。他再也忍不住，連滾帶爬衝出棚子，跑到不遠處的灌木叢後面，褲子一扒，蹲了下去。
“噗嗤——嘩啦啦——”
那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響亮。棚子裡幾個人捂住鼻子，滿臉嫌棄。“這傢伙，又吃壞肚子了。”“早就說了，那伽賞的肉不能生吃，他偏不聽。”“離他遠點，臭死了。”
阿三蹲在灌木叢後面，正痛快著呢。他太急了，急到沒注意腳下。黑燈瞎火的，他隨便找了個地方就蹲下去。那地方有個凸起，黑不溜秋的，和地上的泥巴混在一起，根本看不出來。他一屁股坐下去，正好坐在那凸起上面。
“嗷——！！！”
一聲慘叫，劃破夜空。阿三捂著屁股從地上彈起來，蹦得有三尺高。血，順著他的大腿往下淌，在月光下黑糊糊的一片。
棚子裡幾個人同時跳起來。“怎麼回事？”“有魔獸？”“快去看看！”
他們抄起武器，衝過去一看——阿三捂著屁股，在原地蹦躂，臉上分不清是疼的還是嚇的，慘白如紙。“疼疼疼疼疼！扎屁股了！有什麼東西扎我屁股了！”
幾個人舉著手電筒照過去。地上，一個黑不溜秋的、柱狀的東西立在那裡，大約半米高，拳頭粗細，頂端尖尖的，還沾著血跡。那東西顯然不是天然的石頭——表面有紋路，有雕刻的痕跡，分明是人造的。
“這……這是什麼？”隊長蹲下身，用手摸了摸。冰涼，堅硬，材質非金非石。他用力推了推，紋絲不動。
幾個人對視一眼，同時意識到一個可能性。他們開始挖。
這一挖，就是一整夜。
越挖越深，那東西越露越多。不是半米，是一米、兩米、三米。它不是一根單獨的柱子，而是一個巨大雕像的一部分——一隻手，一隻握著柱狀武器的手。
當晨光穿透薄霧，照在那尊高達十八米的巨型雕像上時，所有人都跪了。
毗溼奴。西臂。深藍色的身軀在晨光中泛著幽幽的光。那西隻手上，分別託著法螺、輪寶、蓮花，以及那根——神杵。昨夜紮了阿三屁股的，就是這根神杵的尖端。
雕像矗立在地下，周圍的泥土己經被清理大半。它閉著眼，神態安詳，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那微笑，彷彿在說：“你們終於來了。”
隊長跪在地上，渾身顫抖。不是害怕，是激動。因為他己經看見系統對這座雕像的介紹。他想起那伽水怪的壓榨，想起龍國的風光，想起自己這些日子過的非人生活。而現在，毗溼奴。護持之神。三級文明的神靈。真仙級別的傳承。這不就是他們白象國傳說中的三大創世主神之一嗎？
他趴在地上，額頭貼著泥土，聲音哽咽：“神……顯靈了……”
阿三捂著還在流血的屁股，也跪了下來。他疼得齜牙咧嘴，但心裡那個美啊。這一屁股，坐得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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