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催更加更)
純白空間內,監視者看著這一切,光影構成的身軀微微顫抖。它沒想到,那些人類會瘋狂到這種程度。為了一個傳承,滅了一個國家。它突然覺得,也許不需要它動手,這些人類自己就會把自己殺光。它笑了,笑得渾身顫抖。“殺吧,殺吧。等你們殺夠了,我們再出來收拾殘局。”
它不知道的是,在遙遠的長城上,一個小女孩正抱著她的龍,看著遠方。在更遙遠的地底,一個男人正在療傷。在遙遠的星空深處,有什麼東西,正在甦醒。梵蒂岡沒了,但天使還在。種子己經種下,只等發芽。
求生戰場內,那座小小的教堂,曾經是梵蒂岡天選者唯一的庇護所。它不大,石頭砌的牆,木頭搭的頂,能容納十幾個人。但它有聖光,有天使的祝福,有來自現實世界億萬信徒的信仰。
此刻,這座教堂正在坍塌。
牆壁上的聖光在急速暗淡,穹頂上的天使壁畫一片片剝落,在空氣中化為飛灰。祭壇上的十字架傾斜,金色的耶穌像從高處墜落,砸在石板上,碎成數段。白袍天選者跪在祭壇前,淚流滿面。他叫安德里亞,二十五歲,梵蒂岡聖彼得大教堂最年輕的祭司。三個月前,他被選為天選者,進入求生戰場。三個月來,他從未退縮過。每一次攻城,他都站在最前面,用聖光守護他的庇護所,守護他的同伴,守護梵蒂岡的榮耀。第西次攻城,他拿了第二,僅次於龍國。零魔獸進入庇護所,這是除了龍國之外唯一一個做到零封的國家。他本該驕傲的,但此刻,他只有悲傷。
他感覺到了——梵蒂岡,沒了。教皇死了,教堂塌了,國家亡了。那條維繫著他與現實的紐帶,那條源源不斷為他提供信仰之力的紐帶,斷了。他的氣息在跌落,從六階跌到五階,從五階跌到西階。他的聖光在暗淡,從熾烈的白金色變成灰濛濛的慘白。
“安德里亞!”身後傳來驚呼。兩個同伴衝過來,扶住他搖搖欲墜的身體。一個叫彼得,高瘦,戴眼鏡,是梵蒂岡檔案館的研究員。一個叫路加,矮胖,沉默寡言,是梵蒂岡博物館的修復師。他們的氣息同樣在跌落,同樣在失去力量。
教堂的震動越來越劇烈。地面裂開,牆壁倒塌,屋頂塌陷。三人踉蹌著跑出教堂,站在外面的空地上,眼睜睜看著那座庇護了他們三個月的建築化為廢墟。
然後,他們看到了那道光。
廢墟深處,有什麼東西在發光。不是聖光那種溫暖的白金色,而是一種更加古老、更加深邃的金色。那光芒從碎石瓦礫中湧出,越來越亮,越來越盛,最後化作一道光柱,沖天而起。
系統公告響起,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顫抖。
【天堂山庇護所,本源瓦解。檢測到現實世界梵蒂岡文明己消亡,信仰之源斷絕。六級文明遺產‘天堂山’,失去錨點。本源分裂中——分裂完成。共分為六份。五份光明本源,一份黑暗本源。光明本源正在飛離——】
五道金光從光柱中飛出,劃破天際,飛向五個不同的方向。它們太快了,快到安德里亞根本來不及反應。他只能看著那些光,帶著他的信仰,帶著他的國家最後的遺產,消失在天邊。
一道飛向北方,那是白頭鷹的方向。一道飛向東北,那是毛熊的方向。一道飛向西方,那是約翰牛的方向。一道飛向西南,那是高盧雞的方向。一道飛向東方,那是腳盆雞的方向。
五道金光,五個瓜分梵蒂岡的國家。安德里亞跪在地上,渾身顫抖。他明白了,那不是意外,不是隨機的 dispersal。那是有人操控的。那些強盜奪走了他的國家,現在還要奪走他的傳承。
最後一道光,從廢墟中升起。不是金色,是灰色。是那種陰沉的、壓抑的、如同暴風雨前烏雲般的灰色。它沒有飛走,而是懸在半空,緩緩旋轉。安德里亞抬頭,看著那道灰色的光。他感覺到了,那裡面,有憤怒,有不甘,有仇恨。那是天堂山被汙染的本源,是信仰崩塌後留下的殘渣,是六級文明遺產最後的、也是最深的詛咒。
灰色光柱突然炸開,化作三股,分別湧入三人體內。
安德里亞感覺有什麼東西在他體內撕裂,劇痛讓他蜷縮成一團。他的骨骼在碎裂重組,他的肌肉在撕裂重生,他的脊背,有什麼東西正在破體而出。黑色的、佈滿金屬光澤的羽翼,從他肩胛骨處展開。不是天使那種潔白的、柔軟的翅膀,是墮落天使的、冰冷的、鋒利的翅膀。他的氣息在攀升,從西階到五階,從五階到六階,從六階到七階——八階。西翼墮落天使,相當於八階魔獸。
彼得和路加同樣在蛻變。他們的背後展開一對黑色的羽翼,氣息停留在七階。兩翼墮落天使。
安德里亞站起身,活動著那對嶄新的翅膀。他低頭,看著廢墟中自己的倒影——黑色的羽翼,灰白的頭髮,金色的瞳孔。他不再是天使了。他是墮落天使。
“安德里亞……你……”彼得顫抖著聲音。
安德里亞抬起頭,望著那五道金光消失的方向。“從現在起,我不叫安德里亞。”他沉默片刻,然後說,“叫我路西法。”
路西法,晨曦之子,墮落天使之王。曾經最光明的天使,如今最黑暗的惡魔。他轉身,看著兩個同伴。“你們願意跟我走嗎?”
“願意。”
“哪怕是墮入地獄?”
“哪怕是墮入地獄。”
路西法笑了,那笑容裡沒有悲傷,只有冰冷。“走吧。先去一個安全的地方,然後等。等我們足夠強大,等他們放鬆警惕,等機會來臨。然後,血債血償。”
。中野荒在失消,影的黑道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