蟻后從城牆上躍入海中，甲殼上的赤紅色紋路在水中依然明亮。它撞飛一隻冰甲巨熊，拍碎一隻冰晶巨蟒，撕爛一隻冰霜巨狼。但它慢了，在水裡，它的速度比陸地上慢了三成。那些冰系魔獸不怕水，它們在水裡比在陸地上更快。蟻后被三隻八階冰翼飛龍圍攻，甲殼上多了幾道裂紋。蟻王衝上去，被一爪拍飛。狼王衝上去，咬住一隻飛龍的翅膀，被另一隻甩開。
李衛國拔刀：“所有人，上！”
兵馬俑從城牆上躍入海中，戈矛齊出。戰狼緊隨其後，撕咬撲殺。蘇明月和林半夏站在城牆上，遠端支援。
小雪沒有動。她站在城牆上，小手攥著吊墜，眼睛死死盯著丹田。小金，快醒。小金沒醒。第21波，透過。第22波，透過。第23波。
海水劇烈翻湧，傳送門瘋狂旋轉。一百隻八階魔獸從中湧出，冰霜巨龍、冰晶巨狼、冰甲玄龜，每一隻都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威壓。最後一隻，從傳送門中緩緩走出。它比其他魔獸大三倍，通體冰藍，鱗甲上流轉著銀色的紋路，眼中燃燒著深藍色的火焰。九階巔峰，大乘期圓滿，距離地仙只差一步。它低頭，看著那座小小的長城，發出一聲震天的咆哮。那咆哮聲中，整個空間都在顫抖。
蟻后被震退數步，甲殼上的裂紋更深了。狼王被壓得抬不起頭，戰狼們瑟瑟發抖。兵馬俑們的陣型在崩潰。李衛國握刀的手在顫抖。
小雪站在城牆上，臉色慘白。但她沒有退。她不能退。她低頭，看著丹田。小金，快醒。
丹田深處，小金終於睜開了眼。
那縷仙氣在它體內炸開，化作無數道金色的光流，湧入它的西肢百骸。八岐大蛇的能量，赤焰晶晶獸的能量，魔焰晶晶獸魔核的能量，所有積攢了許久的能量，在這一刻徹底融合。它的身體在膨脹，鱗片在脫落，新的鱗片在生長。它的角在變長，它的爪在變鋒利，它的氣息在瘋狂攀升。八階巔峰，八階巔峰圓滿——九階。大乘期。
金光從小雪體內沖天而起，照亮了整個戰場。所有魔獸同時停住，那九階巔峰的冰霜巨龍同樣僵住了。那光裡，有讓它靈魂顫抖的東西。
小金從金光中飛出。它的身體比之前大了十倍，百丈長的龍軀在陽光下熠熠生輝。金色的鱗甲，五爪張揚，龍鬚飄動，一雙龍眼燃燒著金色的火焰。九階，大乘期。它低頭，看著那隻九階巔峰的冰霜巨龍。那眼神，就像在看一條泥鰍。
冰霜巨龍渾身僵硬，血脈中的恐懼讓它無法動彈。它是龍，但它是亞龍。而小金是真龍，神話階，萬龍之祖的血脈。它張開嘴，想求饒。小金沒有給它機會，一口龍息噴出，金色的火焰吞沒了冰霜巨龍。九階巔峰，大乘期圓滿，距離地仙只差一步。在那金色的火焰中，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化為了灰燼。
其他魔獸同樣在逃，但逃不掉。小金化作金光，在戰場中穿梭。一爪，一隻八階冰晶雪狼隕落。一尾，三隻八階冰甲玄龜化為飛灰。一口龍息，數十隻八階魔獸在金色火焰中湮滅。
第23波，透過。第24波，第25波，第26波……每一波都在小金的龍息下瞬間覆滅。龍國天選者們甚至不需要出手。他們只是站在城牆上，看著那條金色幼龍在戰場中縱橫馳騁。
李衛國喃喃道：“這龍，到底有多強？”
蘇明月同樣喃喃：“神話階……沒有上限。”
第30波，最後一隻魔獸倒下。龍國，第一名，零封。
小雪站在城牆上，抱著小飛飛，看著小金在空中盤旋。它很高興，在戰場上飛了一圈又一圈，金色的龍軀在陽光下閃閃發光。突然，它停了下來，懸在半空，望向深海的方向。它感覺到了，有什麼東西在呼喚它。那呼喚很微弱，很遙遠，但很清晰。從海底深處傳來，穿過層層海水，傳入它的靈魂。
小雪感覺到了，小金在疑惑。“怎麼了？”她輕聲問。
小金沒有回答，只是望著深海。然後它俯衝而下，扎進海里。
“小金！”小雪愣了一瞬，然後抱緊小飛飛，從城牆上躍入海中。
“小雪！”李衛國伸手去抓，沒抓住。那小小的身影己經消失在深藍色的海水中。他想跳下去，被蘇明月拉住。“她有小金，有吊墜，不會有事的。”李衛國站在城牆邊，望著那片蒼茫的大海，心懸在半空。
小雪在海底遊著。小飛飛趴在她肩頭，翅膀緊緊收著，不敢張開。它怕水，但主人要遊，它就陪著。小金在前面帶路，金色的龍軀在深海中如同一盞明燈。它遊得很快，很急，彷彿怕那呼喚消失。
他們遊了很久。海水從淺藍變成深藍，從深藍變成墨黑。陽光照不到這裡，西周一片漆黑。但小金在發光，吊墜也在發光，金色的光芒照亮了前方的路。
然後，他們看到了那座宮殿。
水晶做的，通體晶瑩剔透，在黑暗中散發著柔和的淡藍色光芒。殿門是敞開的，門楣上刻著三個大字——水晶宮。龍飛鳳舞，筆力千鈞。
小雪愣住了。“水晶宮？”她認識這三個字，媽媽教過她。龍宮裡住著龍王，是龍國的傳說。可這裡怎麼會有水晶宮？這不是怪物攻城的秘境空間嗎？
小金游到殿門前，停下來，回頭看著她。那眼神里有期待，有渴望，還有一絲她從未見過的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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