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遺蹟降臨、諸神甦醒的第三天。那些從求生戰場迴歸的神靈、魔獸、遠古遺族,開始與各國政權發生碰撞。
最先出問題的是那些小國。沒有強大的政權,沒有強大的軍隊,沒有強大的天選者。當遠古遺蹟從天而降,當傳說中的神靈從虛空中走出,他們甚至連反抗的念頭都沒有。有的國家政權主動臣服,有的被神靈取而代之,有的淪為神靈的奴隸。
南美,安第斯山脈。印加帝國的遺蹟從虛空中顯現,太陽神因蒂從神殿中走出。他身高十丈,通體金黃,眼中燃燒著永恆的火焰。他站在山巔,俯瞰著腳下那片曾經屬於印加帝國的土地。如今的居民,是那些殖民者的後裔,是那些屠殺了他子民的仇人的後代。他沒有殺他們,只是宣佈了一件事:“從今天起,這片土地,重歸印加。你們,要麼臣服,要麼離開。”
那些曾經驕傲的南美國家,在一夜之間易主。政權被推翻,軍隊被解散,總統被驅逐。取而代之的,是太陽神因蒂和他的祭司團。沒有人反抗,因為反抗的人都死了。
非洲,尼羅河畔。埃及的舊神們從金字塔中走出,拉、奧西里斯、伊西斯、荷魯斯。他們沒有推翻政府,而是與政府合作。法老的後裔早己斷絕,現在的埃及人是阿拉伯人的後代,與他們無關。但他們需要代理人,需要有人替他們管理這片土地。於是,埃及政府成了舊神們的傀儡。總統每天早晨要去金字塔朝拜,內閣成員要由祭司團任命,軍隊要聽從荷魯斯的指揮。埃及還在,但己經不是以前的埃及了。
歐洲,奧林匹斯山。宙斯從神殿中走出,雷霆在他手中跳躍。他看著山下的雅典,看著那些供奉了他數千年的神廟廢墟,看著那些早己不再信仰他的現代人。他沒有憤怒,只是平靜地說:“從今天起,奧林匹斯眾神,迴歸。”希臘政府試圖反抗,派出軍隊包圍奧林匹斯山。宙斯只是抬了抬手,雷霆從天而降,炸燬了軍營的武器庫。沒有人傷亡,但所有人都知道,這是警告。希臘政府選擇了臣服。不是奴隸,是附庸。他們保留了一定的自治權,但最高權力,歸於眾神。
北歐,瓦爾哈拉。奧丁從英靈殿中走出,騎著八足神馬,手持永恆之槍。他帶著那些在求生戰場中戰死的英靈戰士們,降臨在斯堪的納維亞半島。他沒有推翻政府,而是與政府合作。因為這裡的居民,是他的子民的後代。他需要他們的信仰,他們需要他的保護。於是,北歐諸國成了奧丁的盟國,不是附庸,是平等的盟友。因為奧丁不需要奴隸,他需要戰士。
最奇葩的,還是白象國。毗溼奴從神廟中走出時,白象國總理帶著全體內閣成員跪在神廟前,磕頭如搗蒜。“偉大的毗溼奴,我們願意成為您的奴隸!請您收下我們!”毗溼奴低頭,看著這群跪在地上的人類,沉默了很久。然後他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奴隸?不。你們是我的子民。從今天起,白象國,重歸毗溼奴的庇護。你們的法律,要符合我的教義。你們的政府,要聽從我的指引。你們的軍隊,要保衛我的神廟。作為回報,我會保護你們,賜福你們,讓你們不再受外敵侵擾。”
總理磕頭,額頭都磕出了血。“是!是!一切聽從您的吩咐!”
於是,白象國成了第一個主動成為神靈附庸的國家。不是被迫,是自願。甚至可以說是爭先恐後。
有人問總理為什麼要這樣做。他跪在毗溼奴像前,虔誠地說:“因為我們本來就是毗溼奴的子民。迴歸,是天經地義。”
沒有人反駁。因為在他們心裡,這是真的。
最慘的,是猴子國。那個在求生戰場裡依附於魔猿一族、背叛了龍國、最後被魔獸拋棄、天選者全軍覆沒、國家差點被抹除的猴子國。他們沒有死絕,因為第西次攻城時,他們雖然全軍覆沒,但國家還在,只是天選者沒了。後來,求生戰場融合,魔猿一族從虛空中降臨。它們比在求生戰場時更加強大,更加殘暴,更加貪婪。它們落在猴子國的雨林中,佔領了山川,佔領了河流,佔領了城市。
猴子國政府試圖反抗。他們派軍隊去圍剿,軍隊被魔猿撕碎。他們派戰機去轟炸,戰機被魔猿拍落。他們派坦克去衝鋒,坦克被魔猿掀翻。他們甚至向白頭鷹求救,白頭鷹沒有理他們。他們向腳盆雞求救,腳盆雞自顧不暇。他們向龍國求救,龍國沒有回應。
三天,僅僅三天。猴子國政府垮臺,總統逃亡,軍隊潰散。魔猿一族佔領了整個國家。
從此,猴子國真的成了“猴子國”。女人被圈養,成為魔猿的生育工具。男人被奴役,成為魔猿的奴隸。兒童被搶走,養大後繼續為奴。整個國家,淪為魔猿一族的養殖場。
有人在網上發帖求助,帖子的標題是《我們錯了,龍國救救我們》。沒有人回覆。不是冷漠,是無奈。因為龍國也幫不了他們。那些魔猿的背後,是遠古的遺族,是連諸神都不願招惹的存在。
腳盆雞的情況,比猴子國好一些,但也好不到哪裡去。
莫甘娜女王沒有推翻政府。她不需要政府,她只需要食物。她端坐在富士山巔的護國神社裡,背後六隻黑色的光翼展開,俯瞰著整個腳盆列島。她宣佈了一條法令:“每年,腳盆雞必須向她進貢一千名童男童女。作為交換,她會保護腳盆雞不受外敵侵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