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補欠的催更加更)
肥遺低頭,看著這個小不點。它的眼中閃過一絲困惑。這個小人類,不怕它?它張嘴,噴出一口熱氣,想嚇嚇她。小雪被熱氣吹得頭髮亂飛,但她沒有退,反而伸手摸了摸肥遺的鱗片。“你的鱗片好滑啊,像冰一樣。”
肥遺愣住了。它活了數萬年,從未有人敢摸它的鱗片。那些摸過它鱗片的人,都死了。但這個小孩,沒有死。因為她的身上,有讓它敬畏的氣息。那是龍的氣息,是遠古真龍的血脈。肥遺低下頭,輕輕蹭了蹭小雪的手。它臣服了。不是對陳凡,是對那條纏繞在小雪身上的金色幼龍。
小金從小雪衣領裡探出頭,看著肥遺,打了個哈欠,又縮回去了。它對肥遺不感興趣,一條玄仙級別的蛇,還不夠它塞牙縫。
陳凡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上揚。“好了,小雪,帶肥遺去營地後面休息。爸爸要去煉丹了。”
小雪點頭,費力的爬上肥遺的頭,走向營地深處。肥遺乖乖地跟著她,像一個溫順的寵物。所有人看著這一幕,都沉默了。陳凡的女兒,果然不是一般人。
陳凡走進營地中央的帳篷,盤膝坐下,取出九色蓮花。他需要其他藥材——萬年靈芝、龍血草、鳳凰花、玄冰玉露。這些東西,龍國的隊伍在山海界己經採集了不少。他讓士兵把藥材送來,開始煉丹。他的丹爐是混沌珠中封存的,遠古聖人留下的遺物。他點燃爐火,投入藥材,控制火候。
帳篷外,肥遺趴在地上,兩個身軀盤成兩座小山。小雪坐在它頭上,抱著小飛飛,看著遠處的天空。她在等爸爸,等爸爸煉好丹,等爸爸帶她回家。
遠處,夕陽西下。地心世界的天空,光芒在變暗。新的一天,就要結束了。而新的故事,才剛剛開始。
陳凡閉關煉丹的第三天,龍國駐地核心處的帳篷被一道金光掀飛了。不是爆炸,是丹香。那股香氣從丹爐中湧出,濃郁得幾乎凝成實質,化作一道金色的光柱沖天而起。光柱中,九色光暈流轉,像彩虹被揉碎了灑在天上。方圓百里的異獸在同一時刻抬起頭,望向那道金光。它們的眼中倒映著那九種顏色,本能告訴它們——那裡有讓它們進化的東西,吃了它,就能突破瓶頸,就能活得更久,就能變得更強。
當康從山坡上衝下來,猙從森林中躍出,乘黃從草原上奔來,蛟龍從湖泊中騰空。它們顧不上肥遺的威壓,顧不上龍國的防禦陣法,顧不上前方等待它們的是什麼。它們只想靠近那道光,吃掉那個東西。
第一波異獸衝到營地邊緣時,駐軍還能應付。那些七階、八階的當康、猙、乘黃,在龍國精銳修士和天火龍鱗蟻的圍攻下,很快被擊退。但第二波更強,九階異獸加入戰場。它們的鱗甲更厚,爪牙更利,速度更快。龍國的修士開始出現傷亡,有人被猙的尾巴掃斷肋骨,有人被乘黃的角頂穿胸膛,有人被蛟龍的毒液腐蝕了半邊身體。美杜莎帶著娜迦族戰士頂了上去,她的金色眼睛睜開,石化了幾隻最兇猛的猙。但更多的異獸湧來,無窮無盡,像潮水。
第三天深夜,第一批玄仙級別的異獸到了。那是三隻來自山海界深處的遠古異獸——一隻渾身漆黑的猙王,體型如山,眼中燃燒著幽藍色的火焰,氣息達到了玄仙初期。一隻通體金黃的乘黃王,背上長著六隻角,每踏一步,地面就裂開一道縫隙,氣息同樣玄仙初期。還有一隻九頭蛟龍,九個頭顱同時嘶吼,聲浪震得營地防禦陣法劇烈顫抖,氣息玄仙中期。
肥遺盤在營地入口處,兩個巨大的身軀一左一右,擋住了三隻玄仙異獸的去路。它只有一隻,但它的氣息比猙王和乘黃王強,比九頭蛟龍弱。玄仙中期對玄仙初期,一打二,勉強能贏。但對上九頭蛟龍,它沒有勝算。但它沒有退。因為它答應了陳凡,庇護龍國一百年。這才第三天,它不能退。
“滾!”肥遺的兩個頭同時嘶吼,毒液從獠牙間噴出,灑向猙王和乘黃王。猙王被毒液濺到,慘叫著後退,皮毛被腐蝕出一個個大洞。乘黃王躲閃不及,一隻角被毒液融斷,痛得它滿地打滾。九頭蛟龍從側面撲來,九個頭顱同時咬向肥遺的脖頸。肥遺甩動尾巴,砸開三個頭,但另外六個頭咬住了它的身體。鱗甲碎裂,鮮血噴湧,肥遺痛得嘶吼,但它沒有倒。它用兩個身軀纏住九頭蛟龍,死死勒緊,拼著受傷也不讓它前進一步。
營地內,小雪站在帳篷門口,抱著小飛飛,望著那道沖天而起的金光。她的眼中滿是擔憂,但她沒有哭,因為她相信爸爸。小金從她衣領裡探出頭,望著遠處的戰場,眼中閃過一絲戰意。它想出去幫忙,但陳凡閉關前吩咐過,讓它守著小雪。它不能出去。
林嫣然站在女兒身邊,同樣望著那道金光。她的手中握著一柄長劍,劍刃上凝結著冰霜。純陰之體,地仙修為,在龍國己是頂尖戰力。但面對那些玄仙級別的異獸,她連靠近的資格都沒有。她只能在這裡等,等丈夫出關。
美杜莎渾身浴血,從戰場上退下來。她的娜迦族戰士死了上百個,她的身上多了幾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她的蛇發斷了大半。但她沒有退縮,帶著剩下的族人再次衝了上去。狼王帶著龍狼群在戰場邊緣遊走,專門獵殺那些落單的異獸。它的身上也多了傷口,但它的眼中依然燃燒著戰意。蟻王帶著天火龍鱗蟻在地上鋪成一片赤紅色的地毯,蟻酸腐蝕著異獸的鱗甲,火焰灼燒著異獸的血肉。它們也死了很多,但沒有一隻後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