狌狌王的復仇之夜,月亮被烏雲遮住了。
三百隻狌狌翻過最後一道山脊,站在那片曾經屬於它們的家園面前。靈果園還在,但果樹被砍了大半,剩下的也是枝葉凋零,果實被摘得精光。那些它們世世代代守護的靈樹,此刻只剩下光禿禿的樹幹,像一排排被處決的囚犯。空氣中瀰漫著猿猴的腥臊味,混合著腐爛的靈果氣息,刺鼻得讓人作嘔。
狌狌王站在山坡上,金色的毛髮在夜風中微微飄動。它的眼中倒映著那片被毀的家園,赤紅色的瞳孔深處,有火焰在燃燒。身後,三百隻狌狌沉默地站著,沒有一隻發出聲音。但它們的手在顫抖,它們的牙在緊咬,它們的眼中,滿是仇恨。
魔猿的營地在山谷深處。那些用靈木搭建的簡陋棚屋散落在溪流兩側,篝火在棚屋前燃燒,映照著那些正在酣睡的猿猴。魔猿王睡在最大的棚屋裡,鼾聲如雷,震得棚頂的樹葉簌簌落下。它不知道,死神己經站在了門口。
狌狌王抬手,輕輕一揮。三百隻狌狌同時散開,無聲無息地潛入山谷。它們繞過篝火,繞過巡邏的猿猴,繞過那些還在睡夢中的敵人。它們是這片山地的主人,這裡的每一條路、每一塊石頭、每一棵樹,它們都爛熟於心。月光下,金色的身影在黑暗中穿梭,如同幽靈。
狌狌王站在魔猿的棚屋前,低頭看著那隻還在酣睡的巨猿。魔猿王的身體比它大一圈,渾身漆黑,毛髮如鋼針,胸口有一道猙獰的傷疤,那是上次戰鬥中被狌狌王留下的。它睡得很沉,嘴角還掛著一絲涎水,似乎在做什麼美夢。
狌狌王抬手,金色的靈力在掌心凝聚,化作一柄鋒利的長矛。它舉起長矛,對準魔猿王的胸口。那一刻,它的眼中閃過一絲猶豫。不是害怕,是不忍。它們是同類,數萬年前,狌狌和魔猿還是一家人。它們一起守護這片山地,一起採摘靈果,一起抵禦外敵。後來,魔猿被貪婪腐蝕,投靠了人類,成了屠戮同族的幫兇。
狌狌王閉上眼,又睜開。猶豫消失了,只剩下冰冷的殺意。長矛刺下。
魔猿王在最後一刻醒了。它感覺到了那股殺意,那股讓它靈魂都在顫慄的恐懼。它睜開眼,看到那道金色的光芒朝自己胸口刺來。它猛地側身,長矛刺穿了它的肩膀,釘在地上。魔猿王發出一聲慘叫,震得棚屋倒塌,震得山谷中的猿猴們從睡夢中驚醒。
“狌狌——!!!”它嘶聲怒吼,掙扎著站起來,一拳砸向狌狌王。
狌狌王沒有躲。它抬手,輕輕擋住那一拳。玄仙中期的靈力,如同鐵壁,魔猿王的天仙巔峰力量在它面前,如同螻蟻。它反手一掌,扇在魔猿王臉上。魔猿王倒飛出去,砸穿了三座棚屋,撞在山壁上,滑落下來。它的臉腫了半邊,牙齒掉了好幾顆,眼中滿是恐懼。
“你……你突破玄仙了?”
狌狌王沒有回答。它走向魔猿王,每一步都踏在魔猿王的心口上。金色長矛在它手中重新凝聚,比剛才更長,更鋒利。魔猿王掙扎著想站起來,但狌狌王的威壓如山,壓得它動彈不得。它只能看著那柄長矛,朝自己的心臟刺來。
“救我——!!!”
魔猿王發出絕望的嘶吼。它不知道在向誰求救,但山谷中,確實有人聽到了它的呼喊。
遠處山頭上,白頭鷹的行動隊己經埋伏了整整一夜。王猛坐在光明大天使機甲的駕駛艙裡,透過螢幕看著山谷中的戰鬥,臉色鐵青。狌狌王的實力遠超預期,玄仙中期,比情報中高了整整一個小境界。而魔猿王還是天仙巔峰,根本不是對手。如果魔猿王死了,他們就要獨自面對狌狌王和三百隻狌狌。那將是一場沒有勝算的戰鬥。
“該死!”王猛一拳砸在操控臺上,“魔猿不能死!它死了,我們連靠近狌狌的機會都沒有!”
監視者的聲音在他心中響起,冰冷,平靜。“那就出手。幫魔猿,打狌狌。兩敗俱傷,我們才有機會。”
王猛咬牙。“啟動大天使,全功率輸出。”
光明大天使機甲從山頭上躍起,六隻金色的光翼展開,照亮了整個山谷。它的手中凝聚出一柄燃燒著聖焰的長劍,劍刃指向狌狌王。機甲核心深處,監視者的光影在劇烈顫抖,它把所有的能量都注入了這臺機甲,讓它短暫地達到了玄仙巔峰的戰力。這是它最後的底牌,用過之後,它就會陷入沉睡。
“殺!”
王猛駕駛著大天使機甲,從空中俯衝而下。聖焰長劍斬向狌狌王,帶起一道熾熱的劍光。狌狌王抬頭,看著那道劍光,眼中閃過一絲凝重。它放棄了魔猿王,轉身,金色長矛迎上聖焰長劍。
“轟——!!!”
金鐵交鳴,火星西濺。狌狌王后退三步,大天使機甲倒飛出去,在空中翻了幾個跟頭,才穩住身形。狌狌王低頭,看著手中的長矛,矛身上多了一道焦黑的痕跡。大天使機甲低頭,看著手中的長劍,劍刃上多了一道裂紋。
勢均力敵。狌狌王玄仙中期,大天使機甲玄仙巔峰。但狌狌王有肉身,有機動性,有戰鬥本能。大天使機甲有能量,有武器,有監視者的輔助。這一戰,誰贏誰輸,尚未可知。
狌狌王衝向大天使機甲。它不再用長矛,改用爪牙。金色的利爪撕扯著機甲的金色裝甲,每一次攻擊都留下深深的爪痕。大天使機甲揮劍反擊,聖焰灼燒著狌狌王的毛髮,每一次斬擊都帶走一片金色的絨毛。戰鬥從地面打到空中,從空中打到山巔,從山巔打到山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