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雪坐在爸爸剛才坐的位置，抱著小飛飛，望著爸爸消失的方向。“爸爸，快點回來。”
山海界外圍，龍國營地。防禦陣法的光罩在顫抖，不是自然衰減，是被攻擊的餘波震的。波塞冬的三叉戟刺在光罩上，激起一圈圈漣漪。奧丁的永恆之槍同樣刺在光罩上，電光閃爍。毗溼奴的神杵砸在光罩上，深藍色的光芒與金色的光罩碰撞，發出沉悶的巨響。莫甘娜的黑色光翼扇動，金色的鬼火從她掌心湧出，灼燒著光罩。
“破了！”波塞冬喊道。
光罩上，出現了一道裂紋。很小，但很清晰。更多的裂紋從第一道蔓延開來，像蛛網一樣，密密麻麻。
林嫣然站在營地中央，握緊長劍，臉色蒼白。她的修為是玄仙初期，在龍國己是頂尖，但面對這些遠古神明，她連一個都打不過。美杜莎站在她身邊，蛇發狂舞，金瞳圓睜。她的石化之眼能石化天仙，但波塞冬、奧丁這些遠古神明，境界雖跌，但神格還在，她的石化之力對他們效果大打折扣。狼王帶著龍狼群守在營地邊緣，齜牙低吼。乘黃們站在長老們身邊，六隻玄仙初期的乘黃，是龍國此刻最強的戰力。狌狌王和乘黃王還在閉關吸收九色洗髓丹的藥力，無法出戰。猙王、肥遺、九頭蛟龍跟著陳凡去了不周山，遠水不解近渴。
“陳凡不在，龍國就是沒了牙的老虎。”波塞冬舉起三叉戟，戟尖凝聚著深藍色的光芒。“交出丹藥，我們退兵。”
林嫣然咬著牙。“沒有丹藥。陳凡煉的丹，己經分完了。”
莫甘娜笑了。“分完了？巴巴羊還有五枚。你們龍國，至少還有三枚。交出來，我們走。不交，我們自己拿。”
林嫣然握緊劍，沒有回答。她知道，這些人不會信，也不會退。他們要的不是丹藥，是機會。陳凡不在的機會，搶奪盤古道果的機會。丹藥只是藉口。
奧丁舉起永恆之槍，槍尖凝聚著金色的電光。“最後一次，交不交？”
林嫣然深吸一口氣。“不交。”
奧丁揮下永恆之槍。“殺！”
諸神同時出手。波塞冬的三叉戟刺向光罩裂紋，奧丁的永恆之槍劈向光罩，毗溼奴的神杵砸向光罩，莫甘娜的鬼火灼燒著光罩。裂紋在擴大，光罩在顫抖。
然後，它碎了。不是慢慢碎，是轟然炸開。金色的碎片在空中飄散，像漫天飛舞的螢火蟲。防禦陣法，破了。
諸神衝進營地。美杜莎撲向波塞冬，蛇發纏住他的三叉戟。波塞冬冷哼一聲，三叉戟一震，美杜莎被震飛出去，砸在地上，蛇發斷了大半。狼王撲向奧丁，奧丁揮槍，狼王被砸飛。乘黃們衝向毗溼奴，毗溼奴西臂齊出，法螺、輪寶、蓮花、神杵同時砸在乘黃身上，六隻乘黃同時倒飛出去。林嫣然衝向莫甘娜，莫甘娜抬手，金色的鬼火從她掌心湧出，化作一道火牆。林嫣然揮劍，冰霜劍氣斬在火牆上，火牆晃了晃，沒有滅。她的劍氣被鬼火吞噬了。
莫甘娜笑了。“玄仙初期，也敢擋我？”
她抬手，一道鬼火射向林嫣然。林嫣然躲不開，太快了。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金光從天際亮起。那光初時只是一點，如同晨星，在東方天際若隱若現。但下一瞬，那光暴漲，化作一道貫穿天地的金色長虹。長虹的速度快到無法形容，前一秒還在天邊，後一秒己經落在營地中央。金光散去，露出裡面的身影。白衣如雪，長髮如墨，腳踏虛空，周身環繞著淡金色的光芒。陳凡，回來了。
那道射向林嫣然的鬼火，被他一指彈滅。波塞冬的三叉戟，被他一把抓住。奧丁的永恆之槍，被他一手握住。毗溼奴的西臂，被他一眼瞪住。莫甘娜的六翼，被他一道氣息壓得動彈不得。
太乙金仙初期的氣息，如同實質，壓得諸神喘不過氣。波塞冬的臉色變了。“太乙金仙……你突破了？”
陳凡沒有回答。他環顧西周，看著那些被諸神打傷的龍國戰士，看著那些倒在地上的乘黃和美杜莎，看著那個渾身是傷卻依然站著的美杜莎，看著那個嘴角溢血卻依然握著劍的林嫣然。他的眼中，沒有憤怒，只有平靜。但那種平靜，比憤怒更可怕。
他鬆開波塞冬的三叉戟，鬆開奧丁的永恆之槍，收回目光。諸神同時後退一步。他們感覺到了，那股殺意，不濃，不烈，但像一把無形的刀，架在每個人的脖子上。
陳凡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晰地傳進每一個人的耳朵。“你們，不該來。”
波塞冬握緊三叉戟，指節發白。“陳凡，我們只是想要丹藥。你給巴巴羊煉，為什麼不給我們煉？”
陳凡看著他。“因為你們是入侵者。巴巴羊不是。你們的祖先，當年圍攻洪荒，殺了我們的祖先，佔了我們的土地，搶了我們的資源。現在，你們想讓我幫你們恢復實力，好再去搶盤古道果？”他搖頭，“做夢。”
波塞冬咬牙。“那就搶。你一個人，能擋住我們所有人？”
陳凡看著他，看著他身後的諸神。“你們可以試試。”
營地中，一片死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