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賊世界,東海。西羅布村。
這是小雪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三天。也是海賊王劇情剛開始的時候。這是小雪抵達海賊世界後很久才弄清楚的事。不是她算錯了,是時空風暴把她扔到了一個錯誤的時間點。路飛剛出海,烏索普剛上路飛的船,那個戴草帽的少年還沒有成為世人皆知的第五皇,海賊世界最波瀾壯闊的篇章才剛剛翻開第一頁。
小雪從昏迷中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一張柔軟的大床上。床單是白色的,有陽光的味道,枕頭很軟,被子很暖。她眨了眨眼,看到天花板上的吊燈,看到窗外的藍天,看到床頭櫃上花瓶裡插著的鮮花。這不是商船,這是房子,有人在照顧她。
“你醒了?”一個溫柔的女聲從旁邊傳來。小雪轉頭,看到一個金色長髮的年輕女人坐在床邊,手中端著一碗熱湯。她的臉色有些蒼白,眼睛下有淡淡的黑眼圈,但笑容很溫暖。“我叫可雅,這裡是西羅布村。你在海邊暈倒了,是梅利找到你的。你叫什麼名字?”
小雪坐起身,接過湯碗。“我叫小雪。謝謝你救了我,可雅姐姐。”
可雅笑了。“不用謝。你餓了吧?先把湯喝了,不夠還有。”
小雪低頭喝湯。湯很鮮,有魚的味道,有蔬菜的味道,還有家的味道。她喝得很慢,因為太燙,也因為太久沒有喝到熱湯了。她想起爸爸,媽媽,想起不周山,想起那些一起修煉的夥伴們。她低頭,看著胸前的兩枚吊墜。金色的那枚是爸爸的,溫暖,穩定。黑色的那枚是爸爸的分身,微弱,閃爍。它們都在,都還在。
“你在找什麼?”可雅問。
小雪抬頭。“找我的朋友。我們走散了。小飛飛、美杜莎、狼王,還有小金。小金在我這裡,但它們不知道去哪了。我要找到它們。”
可雅看著她,眼中滿是同情。“你一個人?這麼小的孩子,怎麼找?”
小雪說:“我不小了,快七歲了。爸爸說過,勇敢的人才能保護自己想保護的人。我要勇敢。”
可雅沉默了很久。她想起自己的父母,他們出海後再也沒有回來。她想起自己的病,從父母去世後就沒有好過。她想起梅利,那個從小陪她長大的管家,也老了。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蒼白,瘦弱,沒有力氣。她不知道還能活多久,醫生說她可能活不過二十歲。
“可雅姐姐,你怎麼了?”小雪問。
可雅搖頭。“沒事。你好好休息,明天我帶你在村子裡轉轉。”
小雪點頭。她喝完湯,把碗還給可雅,然後躺下,閉上眼睛。她沒有睡,她在感受吊墜。爸爸的那枚,溫暖,穩定,指向大海的方向。爸爸給她的那枚,微弱,閃爍,也在大海的方向,但更遠。它們都在那片藍色的大海上。她要去那裡,一定要去。
第二天,小雪在村子裡轉了一圈。西羅布村不大,只有幾十戶人家,靠海吃海,打魚為生。村子後面有一座山坡,山坡上有一棵大樹,樹下有一個鞦韆。可雅說那是她小時候最喜歡玩的地方,現在身體不好,爬不上去了。小雪爬上樹,坐在鞦韆上,蕩得很高。她看到遠處的大海,藍得發亮,像一塊巨大的寶石。她聞到了海風的味道,鹹鹹的,腥腥的,帶著自由的氣息。
“可雅姐姐,你的病是怎麼得的?”小雪從鞦韆上跳下來。
可雅坐在樹下,靠著樹幹,望著大海。“不知道。父母去世後,身體就一天不如一天。醫生說是心病,但我不知道該怎麼治。”
小雪蹲下身,看著可雅。“可雅姐姐,你想治好嗎?”
可雅苦笑。“當然想。但醫生說治不好。”
小雪沉默片刻,然後伸手從脖子上取下那枚金色的吊墜——不是爸爸給她的那枚分身,是她從小戴到大的那枚,爸爸的精血所化。她把吊墜放進可雅的水杯裡,吊墜入水的瞬間,一股淡淡的金色光芒一閃而逝。可雅沒有注意到,她低頭看著杯子,只看到水還是水,沒有變化。
“可雅姐姐,你把水喝了。”小雪把杯子遞給她。
可雅接過杯子,看著小雪認真的小臉,笑了。“好,我喝。”
她仰頭,一飲而盡。那一刻,她感覺有什麼東西在體內炸開了。不是疼痛,是溫暖。一股暖流從胃部蔓延到西肢百骸,像春天的陽光,像母親的手。她的臉色從蒼白變得紅潤,她的呼吸從急促變得平穩,她的眼睛從暗淡變得明亮。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那雙手不再蒼白,不再瘦弱,而是有了血色,有了力量。
“我……我好了?”她難以置信。
小雪點頭。“好了。可雅姐姐,你再也不會生病了。”
可雅抱住她,哭得像個孩子。她不知道小雪是怎麼做到的,她只知道,這個孩子救了她,就像她救了小雪一樣。
小雪拍拍她的背。“可雅姐姐,我要走了。我要去找我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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