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小是不應該被嘲笑的,強大也不是永恆的。弱者靠忍耐和毅力熬過困難,強者卻被自已的強大打敗,這樣的事情在歷史上並不罕見。”雲綾華教導道。她的這句話讓我聯想到我們現在的處境。或許她正是在用這樣的話給自已打氣吧。
“有道理哦。”小復興者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希利!我記得你們暴龍家族就是這樣統治北半球的,對吧?”
“差不多啦。海平面上升,把鯊齒龍科的地盤都淹了,它們的獵物掛了一大片,把它們也帶進墳墓了,大概是這樣吧,薩科法?”希利皺起眉頭思考著,然後徵詢意見似的問了薩科法。
“大體沒錯。順便,那次海平面上升的事件在人類學術界被叫做森諾曼期-土侖期滅絕事件,在這次事件以後,我們聯盟的時代就到來了。”
“這樣啊?”小復興者的表情很是震驚,“我還以為隕石過來以前,大地一直都是我們的呢。”
“所以啊,你要學的東西還多著呢。你要學很多知識,這樣我們才有辦法打敗王朝啊。”希利大言不慚地裝出博學的模樣,輕輕拍了拍小復興者的頭。
“不要碰我的頭!”
“啊,對不起。”希利半開玩笑地收起手。
“那聊天就先聊到這裡?最好不要耽誤了這兩位的時間。”薩科法彎下腰對小復興者問道。
“好啦。再見,兩位!”小復興者興高采烈地對我和雲揮手告別,我覺得他應該是真心為結識新朋友高興的。
我與雲在薩科法的帶領之下走下廊道,走向傳送門。
我們當時當然不知道,看見在我們走遠以後,希利雖然仍舊形色放浪,卻在自已的言行中顯露出尊敬:“君王,你意下如何?”
“作為弱者來講,他們不應該這麼輕信。”轉為復興者形態的君王目送著我們的背影遠去。
“你的偽裝時常能騙過別人呢。”
“不,那不一樣。他們被一個孩子的外表欺騙了,覺得孩子總是天真無邪的。所以你向我道歉的時候,他們也沒有想到這根本不符合常理。”君王搖了搖頭。
“君王啊,你這是什麼意思……”
“除了對我,你還會對任何人,哪怕認真一點道歉嗎?”
“那這麼說來,我是犯了一個錯誤囉。”希利裝作不好意思地訕笑起來。
“得了吧,這個錯誤相比之下還不那麼嚴重。我想看的東西已經看完了,接下來去做你應該做的吧。”
“遵命。”希利吐了吐舌頭,轉身走向冥河殿之外。
……
與此同時,在一片遙遠的淺海群島。
與晚侏羅紀的蠻荒景象形成鮮明對比的,是立在小島上的白色十字架。
十字架上只刻上了逝者的姓名,沒有墓誌銘。它們立起來的時間似乎不長,鹹腥的海風還沒有來得及剝下十字架上一塊最小的白色油漆。許多十字架之下並沒有安眠的軀體,連死者的同志們也不知道,到底應該去哪裡找到他們。
死者的戰爭已經結束,如今在這裡與他們日夜相伴的,是海濤的長鳴。
豪爾格?歐羅巴,就站立在墓地中一個平平無奇的十字架之前。
“雲綾華小姐和我說的就是這些,你都聽到了嗎?”她悽然微笑著,對沉默不語的十字架問道。
回答她的只有單調的潮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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