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在談什麼?”
“呃,我們在......”羅心蓮漲紅了臉,難以掩飾自已的尷尬。
馬格尼文看向我的目光之中依稀出現了一絲警覺。
擁有了埃雷拉龍和西雅茨龍的靈魂之後,我的行事邏輯也變得更加接近於掠食者。例如我的腳步放的更輕,我習慣於逆風而行,從下風處靠近目標,等等。就是這種對待獵物的姿態恐怕引起了馬格尼文的不悅,默不作聲的竊聽大概更令她感到不舒服。
畢竟在馬斯特裡赫特期,可能躲在大樹的陰影中竊聽她的聲音的,是一頭10噸重的君王暴龍。
“你也準備去歐洲嗎?”我直截了當地問。
“我.......我也想去那裡。”羅心蓮的目光躲閃了片刻之後就對上了我的眼睛,“因為我的爸爸媽媽也因為戰爭消失了。只有勝利才能讓他們回來,說不定就差我一個。”
她眼中堅定的目光讓我不由得微笑,“你為什麼覺得我會阻止你?雲和上游都已經決定去歐洲了。我相信你和他們在一起不會有問題的。”
羅心蓮寬慰地鬆了口氣,燦爛的笑容彷彿治癒了我心靈內部的創傷:“謝謝你,志仁哥!”
......
揹著揹包走到傳送門前的時候,彭比納·泰勒正在那裡等我。
那件瀟灑的黑色海軍大衣披在藍灰色的泳衣外面,襯托出她高挑苗條的身材。
她站在那裡,百無聊賴地把長髮卷在自已的手指上,隨後再伸手讓它們散開。她的左腳輕輕拍打地面,倒歪尾懶洋洋地拖倒在地面上。
“喲,小子。”瞥見我正朝她走去,彭比納笑呵呵地扭身轉向我,雙手叉腰,揚起尾鰭:“和你的朋友說完再見了?”
“嗯。現在咱們要去哪?”
“現在去皮埃爾頁岩。可別太懷念這裡了,反正你也很快就能回來的。”彭比納伸出舌頭在空中翻動了一下,轉過身,走向傳送門。
我跟隨在她身後。
穿過傳送門之後,與地獄溪組明媚陽光有所不同的是,皮埃爾頁岩正在低沉暮靄的籠罩之中。
我的鼻子嗅到撲面而來的清新海風氣息,但我的眼睛暫時還沒有習慣黑夜,於是我只能努力眨眨眼,讓黑夜在埃雷拉龍的眼中逐漸變得清晰起來。
逐漸適應黑暗的氛圍之後,我才察覺自已呆在一塊寬闊的平臺上。我隱約感知到周邊地區上緊密排列的物體,趕忙四下掃視,這才發現守候在傳送門周遭大批的聯盟海軍官兵。
這些如同鋼鐵般沉默寡言計程車兵統一身穿黑色海軍大衣,手中抱持步槍,整齊列隊站立在傳送門的兩側。
見到我們的出現,數百隻靴子同時整齊地踏在地面上,發出令平臺戰慄的短促轟鳴,數百隻手臂同時舉槍敬禮,站在我面前的彭比納若無其事地從敬禮的部下面前走過,站住腳跟,向後轉過身,伸開雙手,“歡迎來到皮埃爾頁岩,小子。”
她身後的人群逐漸活動起來,一個非常顯眼的身影從彭比納的身後逐漸靠近,邁著不緊不慢的步伐走上前來。
這個男性復興者的身影甚至比彭比納還要更為高大,修身的黑色大衣緊貼在他同樣高挑苗條的身體上。我推測這個復興者的身高在2.36米左右,紅棕色化石構成的面具遮掩了他的下半張臉,面具上呈現出銳利牙齒的輪廓。棕灰色的眼睛深邃如同大海,沉靜如同浪花,鬢角的灰白色髮絲與帽子下其餘部分的黑髮形成了鮮明對比。
這位復興者的棕灰色眼睛、同樣高挑苗條的身材,以及身後覆蓋著黑色鱗片的倒歪尾已經表明了他的身份。
眼前就是堪薩斯海的最高海軍指揮官,普羅裡格·泰勒(船首海王龍),海王龍屬體型最大的成員,貪得無厭的內海道吞噬者。許多船首海王龍標本的胃容物裡都包括了還沒有完全消化的獵物,分別包括長喙龍、硬椎龍、白堊魚以及班納博格米努斯魚等。甚至有一個個體的胃容物中就包括了兩米多長的滄龍科動物、一隻黃昏鳥、一隻班納博格米努斯魚,還可能包括了一條鯊魚。可見這個個體在死前進行了一場多麼瘋狂的盛宴。
只不過走到我面前的復興者卻沒有顯現出這種濫食的暴虐,普羅裡格不緊不慢地走到我面前,向我伸出手:“您就是柯志仁先生了吧,久仰久仰,我是普羅裡格·泰勒。”
“您好。”經受習慣了這群野獸肆無忌憚的侵略性行為之後,正常的友好反而讓我感覺很不適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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