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別擔心我,畢竟我活了那麼久,最擅長的事情也就是保命了。”
......
現在沒有任何跡象顯示我們的敵人知曉了事實情況,那麼依據他們瞭解的資訊,他們知道我一天內有兩條命,如果使用進化來調整時間可以增加,但進化調節時間無法連續,冷卻期大約為兩小時。
也就是說,在他們眼中,我需要被殺死三次。
因而他們的首要目標未必是先幹掉我,而是將我控制於一種無法脫離危險的狀態,確保可以很方便地消滅我,同時除掉我身邊的所有護衛,或至少先確保他們沒辦法保護我。
如果要這麼做,維塔會採用什麼方法?
首先海面依舊是不安全的,一旦上浮就有被維塔的生存戰略傷害的可能。其次,在有三位復興者聯合的情況下,維塔所指揮的扈從群無法高效地靠近我們,那麼......
“嘿,前面得繞路。”普羅裡格的聲音低沉地響起,“那裡都是穆諾茲·斯特恩諾的線條。”
我懷著震驚向前望去,隔著玻璃窗,在前方的海水中勉強分辨出蜘蛛網一般複雜的線條結構,這些緊密交織的線條就像鐵絲網一樣封住我們的前進之路,強闖成功的可能性非常低微。
我才留意到從普羅裡格身上滲出的黑色血液,只不過因為他穿著一身黑色的衣服才沒有如此顯眼。
“北極老妖婆死之前把含有那些網的海水全部凍成冰送開了。嘁,陰魂不散的老鬼啊。”普羅裡格接著說道,“我是從海面上跑來的,現在再要按原路跑回去一次,或者繞路,都很可能在半路被逮住。”
“也就是說,必須得有人留下來拖時間了嗎?”薩圖拉的頭側冒出這樣一行字。
想想辦法,快想想辦法。
我知道他們大機率不會重蹈米克的覆轍,再想用一根左手騙過他們實在太過天真。
如果不這麼做,我還能做些什麼?
憑現在的我,如此弱小的我?
我設想了很多種可能性,但最終一切似乎只能如此殘酷。
“我來吧。只有我才有可能做到了。”普羅裡格往下拉了拉帽簷,帽簷與面具徹底遮住他的面容,“現在告訴我吧。彭比納她走以前,說了什麼?”
“她說,哀悼一秒就夠了。”提姆帕尼輕聲說道。
“我這麼自私呢,”普羅裡格忍俊不禁似的說道,“那可是五六十年啊,出一秒就行?當打發乞丐啊。”
“她應該樂意。”我彷彿自語一般開口,沒有指望自己的聲音能被聽見。
的確,沒有任何人搭理我的話音。
“時間不多,話就至此吧。那我去了,雖然我很希望能活,不過,”普羅裡格回過身,將他高大修長的背影再度融入暴風雨之海的黑暗之中,“別太期盼我能回來。別了。”
他的聲音依舊不高,聽來依然充滿疲憊,只是與過往我聽到的聲音相比,彷彿融入一種自然而然的釋然,普羅裡格或許己經相信這裡就是他的歸宿。
如果我們輸了,這就是永別。
如果我們贏了,或許會是再見。
或許就是因為考慮了這幾層麻煩的關係,他最終只說,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