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說你就該為此自豪,可不是隨便哪個人的腦袋都能懸賞這麼高。”格爾尼咧嘴而笑。
“暫時不談這個,”納西科爾努力跑到可以與格爾尼並駕齊驅的速度,“到這來的應該不止你一個吧,至少我不希望你有那麼蠢。”
“你不覺得孤膽英雄的形象更有韻味嗎?”
“對,但咱們屁股後面可是追了幾十號人,沒有一個想當英雄電影的群演。”納西科爾半回過頭看看身後,“他們想參演的是刑偵劇,我覺得比起腦殘罪犯,你應該還是更願意做聰明的英雄。”
“畢竟我的計劃被打亂了,我也沒想到那兩隻小老鼠會出那一招。”格爾尼若無其事地聳聳肩,“老實說確實漂亮,出人意料。”
“所以應對方案是?”
“我把馬克格拉夫叫來了。”格爾尼坦然承認,“他會帶一些人,替咱們在前面開啟口袋,我們儘管負責逃跑。”
“聽著還挺像回事。”
就在這一瞬間他們同時聽到了腦後傳來的風聲。
兩人同時回頭望去,只見一根巨型獸腳類恐龍的脛骨正在當空飛甩而來。
就在他們來得及反應的一瞬間,脛骨在他們後上方的半空炸碎開來,大水溝·吉蘭泰高大的身影即刻遮擋去慘淡的月光。
骨杖自上而下猛掄而下,杖體擰開空氣時爆發出響亮的“嗖”聲,杖頭上巨大的尖爪則指準格爾尼的天靈蓋。
在看到脛骨飛來的那一刻,格爾尼的左手己然將畫筆握在手中,在生死關頭,她的動作卻好像早己排練過一樣。
畫筆從空中揮舞而過,擦過水塘邊木賊的莖稈,木賊充滿生命力的綠色長拖在畫筆之後,猶如彗星的長尾。
那綠色沒有任何具體的形體和實感,只不過是抽象的顏色,然而它卻的確隨著格爾尼的動作在空間中行動。
吉蘭泰的骨杖兇悍地砸在了畫筆拖拽出的綠色之上,他感覺自己砸中了植物纖維,爆出的植物汁水甚至濺到了他的臉上。
但那一抹抽象的綠色沒有阻擋他的骨杖,它被幹脆利落地劈為兩端,然而吉蘭泰知道有了這一層綠色的緩衝,他攻擊的力量不再那麼不可阻擋。
格爾尼手中的刺劍抵擋在綠色之下,攔截住骨杖的下劈,但吉蘭泰的位置優勢和強大力量還是讓她不由得踉蹌後退一步。
吉蘭泰在交鋒的短短一瞬間看到了格爾尼的臉。
她咧開的唇間利牙緊鎖,她的笑容呈現出發力的跡象,而她的眼睛則如同覆蓋在烈火之上的寒冰,吉蘭泰感知到了那股狂熱的戰鬥慾望,然而格爾尼卻強行將它控制了起來。
她知道自己的首要任務是逃跑。
“別傻站著,納西,快跑啊!”格爾尼語速飛快地說完這一句,納西科爾沒有等她說第二遍。
格爾尼的左手輕快地從身邊的植被叢上擦過,吉蘭泰這一次更加清晰地看到了畫筆從植被上帶下的綠色,這一次它們匯聚成矛尖一般的銳利形態,攻擊的目標是他的胸膛。
吉蘭泰控制住下劈的力道,扭身一棍橫掃而去,植物的綠色在半途就被他一擊打破,西濺的顏料紛紛墜入水中。
綠色短暫遮擋格爾尼身形的一瞬間,她己然將一把灰白色的長弩幻化在手,箭頭指準吉蘭泰的面門。
箭迎面射來,吉蘭泰握杖的手瞬間扭轉,格爾尼看到他的手中延伸而出的烏喙骨,弩箭擊中那近圓形的骨板,隨即浸入虛無消失不見。
吉蘭泰的手驟然一動,將烏喙骨當成迴旋鏢向格爾尼飛旋而來,她知道他想把自己留下來,條件反射一般仰身躲閃,烏喙骨從她的鼻尖正前方擦過,擊中她的帽簷,將那頂帽子吞噬進去。
她的腳跟在泥地裡一轉,結合僵硬長尾的擺動穩住自己的重心,隨即轉身向前方的歸鄉軍巡邏線缺口飛奔而去,她的身影轉瞬消隱在植被叢之中。
。擊追始開泰蘭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