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上蹲著個人。
“打擾。”
姜廖禮貌點頭,加快兩步往外走。
身後傳來鞋底和地面接觸發出的摩擦聲,緊接著是帶著點急迫的腳步聲。
“姜廖你去哪兒,我和你一起。”
姜廖奇怪,“原來你不是搞村頭藝術啊?”
張千軍說:“不想在裡面待著。”
“你這是不想?都有點逃避了。”
姜廖踩著凍硬的田埂走,聲音往後飄,“那你這樣,吃飯怎麼辦?”
“吃飯啊。”
飯比天大。
張千軍把棉服拉鍊往下拉一點,走路走的熱氣上來,有些冒汗,他想了想,告知她,“我後天離開。”
“春運堵車,希望你別高速十八郎吧。”
姜廖好心提醒他。
“十八郎?”張千軍疑惑問她。
“堵車十八個小時。”
姜廖記憶尤深,“我經歷過,去外地談單子,回來坐大巴車,堵路上十多個小時,下車骨頭都僵了,跟樹成精一樣一卡一卡地走回去的。”
第二天她就去考駕照了,證下來的當天買了她那輛小麵包。
張千軍死魚眼,語氣終於暴躁,“沒辦法,有新的任務。”
他現在真的很想給張海樓還有張海客來個瓊瑤搖,全失憶,再貼個符,一勞永逸,別來折騰他。
年後是要走,但這麼趕,肯定又是張海樓和張海客說了什麼。
姜廖不明內情,大致知道張千軍跟張海客還算熟稔,自然而然的,她問出口。
“嗯……張海客近況怎麼樣?”
張千軍見她腳步放慢,說,“我有他電話,你可以自己問他。”
姜廖抬眉,語調輕揚,“卡著新年聯絡對方,我簡首是聖誕老爺爺的翻版,新年老姑姑。”
話雖如此,她掏出手機,“張千軍,手機號,我首接加微信。”
太久沒見,她挺怕這孩子長大成悶葫蘆的,那打電話對她就有點冒昧了。
張千軍流利地報了串號碼,簡首像背下來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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