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客看著孝服,回想她說的話,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哭喪啊,還沒明白?人長那麼大個,怎麼傻的出奇。”
姜廖把喪服疊好,“快點吃,那位走的太突然,家裡請道士算的只能停靈一天,明天大早就要出去,我們得去幫襯著。”
張海客完全想不到她的不簡單,是因為她是個哭喪的。這個行當,其實願意做的人不算多。
人談及鬼神生死,總是敬畏的,可涉及沾染生死的人,就下意識避開,少於牽扯。
姜廖在這裡撿起這個行當,一方面便是能減少人打擾,也能解釋出自己手上錢的來源,另一方面,純粹她想做。
張海客抱著衣服,跟在姜廖身後,想了想,往前跨出半步,和她差了一點。
“姑姑,我第一次穿這個,有什麼講究嗎?”
張家的人總死在外面,死了,就把ta的手砍下來,帶回古樓埋葬,他記憶裡沒有披麻戴孝的場景。
姜廖說:“等會我給你係腰帶,那個綁繩和打結都有講究,還有小言。”
她回頭,看看安靜的小言,對方察覺到,抬起沒什麼表情的臉,看著她。
姜廖思考,欲言又止,想通,握拳拍手。
“就這個表情,挺好的,到時候記得來點哭聲。”
讓他做出痛哭流涕的表情,嗯,好難。
但姜廖沒想到,這倆小子特別入戲,她在前頭哭唱的時候,他們在後頭哭的可厲害,表情看上去特別悲傷。
姜廖拿著手帕擦眼淚,點評了下:“五官沒亂飛,偶像包袱挺重,放不開嘛。”
她心裡腹誹,我去,完全兩個戲精來的,特別是你!小言!我知道你沒外表上看著那麼人淡如菊,卻沒想到你居然是這樣的張起靈。
嘖,好像掌握了什麼不得了的秘密。
張海客真的聽不懂姑姑的話,他嘆氣,把自己的手帕也遞過去,“姑姑,你這哭的太厲害了。”
她鼻尖眼尾都紅的像暈開了胭脂,被反覆擦拭後,鼻子都有點破皮,看上去可憐的不行。
有種易碎的漂亮。
不止張海客這麼覺得,流氓也這麼覺得。
“呦呦,姜廖,這哭的多可憐,都說了,跟著爺們,吃香喝辣,不就不用做這個晦氣苦差事?”
聽著就不正經,且腎虛的聲音從轉角傳來,姜廖抬眼的功夫,他們就被五六個人圍上了。
最中間的那個男人,比她高了半個頭,穿著時興的襯衫,走到她跟前,掛著邪肆的笑,要俯身看她。
姜廖冷笑,這可是他自己伸過來的。
她誇擦一巴掌就扇過去,直接打到男人轉了半圈,轟然倒地,臉上劇烈的疼痛開始蔓延,火辣麻木,毛細血管破裂,血液滲出,深色的指痕浮出。
他捂著臉,滿眼怒火,張嘴要問候威脅她,不成想,張嘴先吐出的,是脫離牙床的大牙,混著帶有血絲的口水,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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