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也看到了。”
姜廖側過腦袋,腦後是農場主人為她編的盤發,特意留了一小捋在耳側,捲曲著,恰好發尖點在唇角,她眼底是促狹。
“畢竟是我買的。”
所以,這是一個明晃晃,都懶的掩蓋的陷阱,困的是束手就擒的人。
黑瞎子舌尖一裹,將糖塊嚥下去,“姜姐,你很麻煩。”
“你不也是個麻煩精?”
姜廖拍了下他的肩,然後起身,“這馬哪兒來的?”
黑瞎子沒動,任由她的裙襬最邊沿擦過自己的臉頰,撥亂額前碎髮,閉上眼。
“我跟農場主人家借的,你要上馬試試嗎?”
姜廖摸摸馬兒毛,它很溫順,微微低頭,方便她更好摸到。
姜廖:“我不會。”
黑瞎子:“我能教你。”
說過當老師,是小提琴的,德語的,也能是騎馬的。
姜廖沒有拒絕。
“你騎馬看著是很老練,是誰教你的?”
黑瞎子手撐著草地,坐起來和她說話,注視著她線條流暢的側臉,“我額吉,是我額吉教我的。”
他幼時有專門的師傅教習這些,蒙古族的孩子,馬上騎射的功夫不能差。
但他額吉騎馬功夫極好,便親手教他如何騎馬如何懂馬。
“真了不起。”
姜廖說著,對他勾手,“告訴我怎麼騎,可別丟你額吉的臉。”
不知道從哪裡滋生的帶著嗆意的酸濺了些出來,或許通往鼻腔,或許是眼眶,他舌下泛著咽不下的苦澀。
“當然,”他笑,“我額吉誇我是最小的巴特爾。”
黑瞎子走過去,將韁繩遞到她手心,認真地說:“左手握韁繩,右手抓鞍的把手,踩這邊的馬鐙,翻身上去,坐穩。”
她身手很好,他不必擔心她害怕。
的確,姜廖極快地領會,翻身上馬,坐的穩當當,只是裙襬寬大,是歐式的,堆積在馬鞍附近,有些影響。
黑瞎子低頭替她理著裙襬,說:“我先牽著馬,帶你轉一圈,你感受一下怎麼控制馬,熟練了再自己騎試試。”
他講的內容都很基礎,初學者,尤其穿的還不是騎馬服,太多的技巧並不適合,以後還有時間學,不著急。
姜廖握著馬鞍的把手,仔細感受,尋找自己習慣的頻率,過了一會兒,她伸手,“韁繩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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