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目的地水系發達,潭口眾多,胖子過一個潭口就會問一些問題,比如——
“有魚麼?”
“潭叫什麼?有什麼來頭?”
“是什麼魚?紅燒和醋溜哪個好吃?”
“你一年來這裡幾回啊?”
雷本昌很有耐心地回答他,走路穩健,對這裡每一塊石頭都瞭如指掌。
到那個深潭時,潭口跟他們原本的設想有出入,它隱藏在一塊巨大山岩下,猶抱琵琶半遮面,往下走走,能發現潭最深的地方,在山岩最裡面。
吳邪放下裝備,在附近扎帳篷,張起靈西下觀望,姜廖找個譚邊蹲下,掏出筆和小本子,對粗略的範圍圖進行修改。
她跟來的目的,一部分是為了那個太極圖,她很好奇。
姜廖做好記錄,聽到腳步聲,抬眼,見到雷本昌在遠一點的潭邊跪了下來,將三支香點燃,插在亂石裡。
吳邪跟在他附近,見狀,走過來蹲下,看他的臉,明白他有所隱瞞,“你拜的是誰?”
“你知道這麼一口潭,從過去,到現在,死過多少人嗎?”
雷本昌閉著眼睛,深吸一口氣,緩緩睜開,“深潭有靈,敬畏一下,總不會出錯。”
吳邪看著香上飄散的極淡的、無需揮打就會消去的煙,他唇角牽動一下。
以前他相信這個說法,如今,它就是一潭水,改變不了什麼。
即便如此,吳邪還是拿過香,上了三隻。
“死掉的那幾個釣魚的人,和你只是普通關係麼?陌生人?”
吳邪問著,眼睛瞟向旁邊,發現原本在拿本子寫寫畫畫的姜廖,一手火機一手疊成三角的符,看著它燒乾淨,腳邊還有一小沓,耳朵豎得老高,就是不看他。
吳邪:……
“掩耳盜鈴。”
他無聲吐出這西個字。
老頭嘆了口氣,吳邪注意力挪回來,盯著他的表情,漸漸的,臉上神色也淡了下來。
“你們這種聰明人,什麼都要搞個清楚。”
很像三叔,像他認為他該一無所知的時候露出的表情,時過境遷,吳邪能理解這樣的感覺,點到為止往往是終止一件事的根本。
他也懂該怎麼撬開這些人的嘴。
吳邪指了指張起靈,“你看看這個人。”
老頭看一眼,把釣竿組裝好,鉤子上餌料的臭味瀰漫開,“他是你們這裡身手最好的。”
姜廖探頭,打斷,“我聽完了,你們就別繞彎子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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