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廖把山裡鬆動的石頭用腳尖撥出,順道踢遠,語氣隨意,“我不喜歡的又不是她們。”
“是先送綠聯的道理。”
姜廖停步,看松樹樹身裂開的紋路,碎塊落在山形起伏而形成的山窩裡溼噠噠的松針上,和往年沒有不同。
山常在,人不常在。
“七阿公走了,想起很正常,被迫想起是另外一件事,我提著綠聯,帶著大家都心照不宣的規矩去,做‘第一個’貼對聯的人,就是把這一家擺在很特殊的位置。”
姜廖在意的點,很難理解,她講不清,只是梗了一下。
“這種特殊沒錯,只是我不喜歡。”
張千軍想起什麼,掏口袋,把剝到一半的橘子剝完,先前露出的那部分,白色的橘絡和外膜發硬,他掰下塞進嘴裡,剩下的遞給姜廖。
“知道了。”
張千軍說:“如果繼續在這裡憂鬱的話,晚飯就要吃剩飯了,我也會不高興。”
姜廖聽了他的話,說,“而且還要洗碗。”
他倆對視一眼,認識到問題的嚴重性,緊急加快腳步往回跑。
難過就留在難過那一刻。
姜廖和張千軍的運氣還是不錯的,回去的時候還沒開飯。
因為根本沒做。
姜廖匪夷所思,“又堵路上了?”
吳邪頭疼,“對,前面車打滑,把路堵住了,沒什麼大事,就是回來會晚點。”
“吳邪,何棄療?能不能放棄那個破車?”
姜廖無語,就開出去兩次,遇見兩次堵車,祈求這次沒什麼奇遇吧。
“我的三輪開出去都比它順。”
吳邪說:“這車是有點邪性。”
“飯蒸上了,來備菜吧各位,”黑瞎子笑,看姜廖和張千軍跟看小綿羊一樣,“幸好你們回來了。”
回來早了也是勞力。
張千軍:“我要吃排骨。”
黑瞎子提溜著圍裙走出來,“你看我像排骨嗎?”
“肉食都在冰櫃,自己點的菜自己處理。”
吳邪想到他那個餅,就把讓他自己做的話咽回去了。
他親親姜廖側臉,“了了,我去菜地扯點蔥,你去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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