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認了小白的天賦之後,接引和準提就開始住準備佈置大陣了。
行動之前,準提把小白撈到懷裡,一步步走到須彌山巔,眺望著西方大地。
小白現在已經能很坦然地窩在準提懷裡了,空即是色,色即是空,主打一個習慣就好。
此時正值午夜,月色清輝,須彌山上一片靜謐安詳。但是須彌山外,觸目所及都是一片蕭索死寂,裂谷裡湧動的魔氣看著就觸目驚心。
準提緩緩開口,語氣柔和:“小白,我知道你不是西方生靈,只是別無選擇才跟著我到了西方。這些日子你也見到了,西方世界靈脈破碎,道統稀薄,比之東方,差距猶如天塹。以你的天賦,即使在東方,也自當能爭出一方天地。之前你也說過,修行是修心,不應因修行境界就高高在上俯視眾生,讓我和師兄受益匪淺。所以我想再問你一次,你當真願意留在這樣的西方嗎?如果不願,我和師兄絕不強求,你也正好順路和師兄回到東方,師兄還能為你引薦三清之一的玉清原始,以你的天賦和心性,原始也會樂於收你為徒。”
小白怔住,準提已經知道自己能輕易淨化魔氣,而且不像他和接引,是損耗自身修為和靈氣才能淨化小部分魔氣,她的天賦對於目前狀態的西方,堪比救命的甘霖。準提居然能在她面前陳明利弊,還願意將她引薦給元始天尊。
小白百感交集,她是知道大概的劇情走向的人,所以這段日子才坦然留在須彌山,因為她知道接引準提後面會成聖,會建立西方教,而且數個量劫過去,在他倆的庇護下,西方教弟子的性命至少是無礙的。
但是現在的接引和準提不知道,他們不知道未來的走向,只是一直死守著眼前破破爛爛了無生機的西方世界。
這會準提突然和她說一些肺腑之言,也顯得有些奇怪,恐怕以真身化陣眼,對他來說也不是易事,畢竟他現在也只是準聖初期。以這個修為來承受魔祖魔氣和量劫煞氣的兩方衝擊,和拚命也沒有什麼區別了。
“修道即修心,只要我心放在修煉上,那麼身在何處又有何不同。大道之途,看的終究還是對大道的領悟,境界突破所需的積累,在哪裡不是積累。這些日子的相處中,我也看到兩位老師對小輩的愛護和對西方世界的擔當,在我心裡,你們就是世界上最好的師尊了,東方世界再好,但是我心之歸屬只有須彌山。”
她一雙貓眼認真看向準提,一字一句道:“二師尊,我一定會努力修行,以最快的速度突破大羅,淨化魔氣,還西方世界一片淨土。”
準提心生感動和欣慰,桃花眼微紅,抱著小白的胳膊不由得收緊:“好,從此以後,你就是我和師兄的大弟子,我們一起修復西方,建造淨土!”
轟!
無形的因果在冥冥之中結成,小白只覺得自己此刻對洪荒世界的感知更加清晰明瞭,隱隱約約有了一種腳踏到實處的安定感。
準提貌似沒有察覺,只是閉著眼睛,一味抱緊小白。
小白看著眼前因為準提的動作而更明顯的優美線條,只覺得自己修行的境界還不夠。
死眼,快挪開啊啊啊啊!
但是想到準提馬上要用真身化陣眼了,小白心裡雜七雜八的念頭霎時都消散了。
她微微沮喪地把腦袋搭在準提胳膊上,悶悶道:“二師尊,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你以身結陣,肯定要付出很大的代價。”
看之前接引和準提爭著當陣眼就能看出來了,如果不是因為危險性很高,這倆人怎麼可能會搶著上。雖然最後不知道準提是怎麼說服接引的。
準提目光柔和,輕輕抓撓小白的下巴:“目前來看,只有這個辦法才能把西方的損耗降到最低。為師乃是先天菩提樹,加之你大師尊的功德金蓮,撐個十萬年還是可以的。屆時,量劫應當已經終了,天地間的業障煞氣就會散去,而以你的資質和天賦,應當已經踏入大羅境界,也可以一舉拔除魔氣的侵擾。到那時,我就能回來,最多不過是損耗些許修為罷了。”
他隨意坐下來,一手抱小白,一手掃過地上深綠色的野草,目光悠遠:“最後,只要填補好破損的地脈,西方就能逐漸恢復到從前的樣子。”
小白用爪墊拍拍準提的胳膊,面容嚴肅:“一定會的。”
小白窩在準提懷裡不知不覺就睡過去了。
第二天醒來卻發現自己睡在一個形狀奇怪的蒲團上面。明明是蒲團所用的蒲草編制,但中間卻深深凹陷下去,表面也處理得很細緻,沒有一點雜草頭子露出來。既能當貓窩又能當貓抓板。
再環顧一週,身邊赫然坐著接引,準提已經不見了,但是她身後多了一顆參天的菩提樹。
這棵菩提樹樹幹粗壯,幾百人才能環抱,樹冠更是幾乎籠罩了整個須彌山,枝條間時不時閃耀著綠色的靈光,揮灑著生機。這僅僅是地面上的景象,地下,無數條菩提樹根鬚蔓延而出,幾乎籠罩整個西方主要的靈脈,阻隔煞氣的同時抵抗著魔氣。一時間,整個西方大陸地面上都煥發出短暫的生機,由淺淡的綠色覆蓋了過往的灰白。
接引緩緩睜開雙眼,依舊是波瀾不驚的語氣:“你醒了,我們啟程去東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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