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房門關上，隔絕了外面的世界。
嶽刑靠在床頭，看著跪在地上，連頭都不敢抬的柳如煙，心中不免有些好笑。
想當初在御香閣，這女人何等的威風，視自己如螻蟻。
這才幾天功夫，攻守之勢異也。
“說說吧，柳夫人，大清早的，跪在我家門口，所為何事？”嶽刑明知故問，他想聽聽這個女人會怎麼說。
柳如煙的身體又是一顫，她不敢隱瞞，也不敢添油加醋，只是將自己如何被錢忠的人找上門，如何被逼著散盡家財來賠罪求饒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當然，關於錢忠的身份，以及周贏的警告，她是一個字都沒敢提。
她只說，是郡守張承業殺害嶽刑的事情東窗事發，被路過的某位京城來的大人物知道了。
那位大人物雷霆震怒，當場就辦了張承業，而她作為從犯，也受到了牽連，被勒令傾家蕩產，來求得岳家的原諒，否則就要被打入賤籍。
這個說法，倒也合情合理。
嶽刑聽完，心中最後一絲疑慮也打消了。
看來自己的死，確實是捅了馬蜂窩，驚動了某個看不慣官場黑暗，喜歡行俠仗義的大人物。
這世上，終究還是有好官的。
他心中感慨了一句，目光重新落在了柳如煙身上。
“所以，你今天來，就是為了拿錢買命？”
“是，也不是。”柳如煙連忙抬頭，那張梨花帶雨的臉上，寫滿了真誠。
“錢財都是身外之物，能用這些東西換回一條賤命，是奴家的福分。但奴家更是真心實意地，來向公子您懺悔賠罪的！”
她說著，又開始磕頭，砰砰作響。
“奴家以前是瞎了眼，被豬油蒙了心，才敢與公子為敵。如今奴家已經知錯了，求公子給奴家一個改過自新，當牛做馬的機會！從今往後，奴家願為公子鞍前馬後，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這番話說得，倒是滴水不漏。
嶽刑要的就是她這句話。
他從床上下來，走到柳如煙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想給我當牛做馬，也不是不可以。”
柳如煙猛地抬起頭，眼中爆發出狂喜的光芒，彷彿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不過，我憑什麼相信你？”嶽刑的聲音很冷。
“你這種女人，心如蛇蠍，反覆無常。今天你走投無路，跪在我面前搖尾乞憐。明天要是讓你緩過勁來，誰知道你又會在背後捅我多少刀子？”
“奴家不敢，奴家絕不敢！”柳如煙指天發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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