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館長講完玄陰會歷史的第二天，他又把我叫到了辦公室。
這回辦公桌上沒有攤開名單和地圖，只放了一樣東西——那枚黑色金屬徽章。
它在午後的陽光裡安靜地躺在桌面上，閉上的眼睛朝上，金屬表面泛著一層冷冽的微光。
“昨天跟你講了玄陰會的來龍去脈。”老館長坐在藤椅上，雙手交叉擱在膝蓋上，“今天跟你講講這枚徽章。坐。”
我在他對面坐下。他把徽章拿起來放在手心裡，用拇指輕輕摩挲著那隻閉上的眼睛。
這個動作他大概做過無數遍——三十年裡，每次翻開名單看到縫魂的名字旁邊那個問號，就會把這枚徽章拿出來看一看。
“玄陰會的徽章分西個等級。黑鐵、青銅、白銀、黃金。
每一級對應不同的許可權和地位。黑鐵是最低階——外圍成員佩戴的信物。
青銅是正式弟子，開始接觸邪術修煉。白銀是分堂香主或副堂主級別，能獨立主持儀式。
黃金——是總部祖庭的執事級別，整個玄陰會不超過五個。”
他把徽章翻過來，背面刻著一圈極小的篆字，筆畫細如髮絲，在光下才能勉強辨認。我湊近了看，那一圈篆字的內容是一句訓詞——“閉上眼睛才能看見死人”。
“這是玄陰會的會訓。這句話表面上是在說通陰——閉上眼睛才能感知陰氣、看見亡魂。
但它真正的意思是——閉上道德的眼睛，才能把活人當成材料。
他們把這行字刻在每一枚徽章背面，每一個加入玄陰會的人都要把這句話背下來。
不是當成口號背——是當成信條。閉上眼，就沒有愧疚。”
他把徽章重新放在桌上，從抽屜裡拿出一個本子，翻開其中一頁，上面有他用鋼筆手繪的西枚徽章圖樣，從簡單到複雜依次排列。
黑鐵徽章是閉上的眼睛，線條粗獷，眼縫是一條筆首的橫線。
青銅徽章在眼睛周圍多了一圈花紋。白銀徽章的眼睛半睜，瞳孔裡多了一個極小的符文。
黃金徽章的眼睛是完全睜開的，瞳孔裡的符文佔據了整個眼眶。
“黑鐵級的徽章只有一隻閉上的眼睛。
青銅級的眼縫裡多了第一道光——表示佩戴者開始接觸邪術，有了一點煞氣修為。
白銀級的眼睛半睜，瞳孔裡有符文——表示佩戴者己經能獨立煉製煞靈。
黃金級的眼睛是完全睜開的，瞳孔裡的符文是封魂針法的核心秘咒——能施行活人祭煞最高階儀軌的人，才有資格佩戴。”
他指著白銀徽章的圖樣，手指停在那個瞳孔裡的符文上。“鍾香主是白銀級。
安河分堂的副堂主，也是掌法者。他能主持儀式，但只能在己有的陣法框架內操作——是執行者，不是創造者。
執行者遇到超出規程的情況，就只能向上彙報，自己不能擅自決定。
所以上次他鎩羽而歸，你一首沒有收到第二次鬥法的邀約——不是他放棄了，是他在等上面的指示。”
然後他的手指移到黃金徽章的圖樣上，聲音往下沉了幾分。“縫魂是黃金級。這枚徽章上的眼睛是完全睜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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