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假風波之後，青山病院又回到了普通的生活節奏。
但這個“普通”，己經比最初熱鬧太多。
每天上午，陳安照顧菜地，小雅和柳紅袖做手工，阿克篩投稿、畫記錄。
老吳寫防騙卡、準備睡前關機。
黑羽巡邏、驅蟲、守認證卡。
林遠算賬、做飯、修繕、回覆外部專案訊息。
這天上午，院門口來了一個收廢品的。
三輪車嘎吱嘎吱停在鐵門外，車上掛著一箇舊喇叭，聲音拖得很長：
“收廢品——紙殼子——舊家電——”
林遠正在活動室整理材料，聽見聲音抬頭。
“收廢品的怎麼跑到山上來了？”
小雅也探頭：“院長，我們有廢紙箱。”
確實有，最近手作、公益專案和小課堂用掉不少物資，紙箱堆了半間儲藏室。
林遠本來打算找時間送下山，現在有人來收，倒省事了。
他開啟鐵門，門外站著一個西十歲上下的男人，皮膚黝黑，戴著舊草帽，穿著髒兮兮的藍馬甲。
他一見林遠，立刻笑得很樸實：“老闆，收廢品不？紙箱、鐵皮、塑膠瓶都收，價錢公道。”
林遠看了他一眼。
挺普通，就是這山路偏，收廢品的一般不會主動上來。
“你怎麼找到這兒的？”
男人嘿嘿笑：“山下鎮子裡有人說這邊修房子，可能有舊木料舊鐵皮，我就上來碰碰運氣。”
林遠點點頭，最近病院修繕，確實扔出不少舊物。
“那你等一下，我把紙箱搬出來。”
男人趕緊擺手：“不用不用，我來搬，我有力氣。”
說著，他推著三輪車進了院。
剛跨進鐵門，他腳步明顯一頓。
身上那點隱藏得極深的陰冷氣息，像被太陽底下的冰渣照了一下，瞬間化成了普通汗味。
男人臉上的笑僵了一瞬，隨後更樸實了。
他心裡卻在瘋狂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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