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映室在二樓盡頭。
門很窄，門框上掛著一塊舊鐵牌：【非工作人員禁止入內】
鐵牌鏽得厲害，邊角翹起，風一吹，輕輕撞在門板上，發出“當、當”的聲響。
林遠把手電筒往裡照了一下。
門縫下有光，是老式放映機那種一閃一閃的白光。
同時，還有膠片轉動的聲音。
咔噠。
咔噠，咔噠。
宋醫生站在林遠身後，手心全是汗。
她只覺得這走廊裡的空氣悶得嚇人，隱隱約約總能聞到一股刺鼻的焦糊味，嗆得她首反胃。
門後的光影閃爍得太快，晃得她頭暈目眩，甚至產生了一種裡面有火苗在跳動的錯覺。
林遠卻彎腰看了看門縫，皺眉道：“裡面真有人。”
他聽見了，門裡除了放映機轉動聲之外，還有很輕的咳嗽聲。
咳得很壓抑，像一個人在狹窄又潮溼的房間裡待了很久。
林遠抬手敲門。
篤篤篤。
“有人嗎？”
放映機的聲音停了一拍，隨後，門後傳來一個嘶啞的聲音。
“票呢？”
林遠皺眉，“什麼票？”
門後的聲音像壞掉的磁帶，拖得很長。
“沒票……不能進場。”
“買票，買票才能看電影。”
宋醫生頭皮發麻。
她聽見的不是一個人的聲音。
那聲音裡夾著很多重回音，有老人，有女人，有孩子，還有火焰噼啪燃燒時的雜聲。
像整座電影院裡所有沒能離開的人，都擠在門後，借同一張嘴說話。
林遠的眉頭皺得更緊，他轉頭對陳安說：“這人精神狀態不太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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