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人檔案。探視制度。外來人員登記。物資採購。緊急聯絡人。用藥記錄，都要建立起來。
否則下次再來騙子，或者真來衛生檢查，他還得手忙腳亂。
林遠立刻拿出本子，開始寫：
【青山精神病院外來人員登記制度】
第一條：任何外來人員進院，必須核驗身份。
第二條：未經院長同意，不得接觸病患。
第三條：不得以體檢。治療。調查等名義擅自抽血。取樣。帶離病患。
第四條：來訪者不得嘲笑。刺激。誘導病患。
第五條：送貨人員可在門衛處登記後進入指定區域，特殊貢獻者可留飯。
寫到第五條，林遠想了想，又補充：
【特殊貢獻者包括但不限於：修門。送飼料。幫忙搬貨。提供農資建議。】
周航看到這條，心情微妙。
他好像從異管局聯絡員，正式變成了青山病院編外修理工兼農資聯絡人。
秦野則認真道：“林院長這個制度很好。”
林遠笑道：“被昨天的事提醒了，咱們院裡都是特殊病人，更得注意保護。”
秦野點頭：“確實特殊。”
特殊到外界任何一個單獨拎出去，都夠異管局寫三十份應急預案。
這時，阿克拿著畫板走過來。
“院長，我畫好了。”
林遠接過。
畫上是病院大廳，新錦旗掛在牆上。
眾人站在錦旗下。
林遠在最中間，陳安。小雅。柳紅袖。阿克。老吳。老趙都在。
門口還有黑羽探出一個雞頭。
畫風依然奇怪。
每個人背後仍有隱約的巨大陰影。
但這一次，那些陰影沒有互相吞噬，沒有毀滅城市，也沒有站在屍山血海中。
它們圍在一張飯桌旁，像是一群終於學會坐下來吃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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