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到白布前時，活動室靜了許多。
柳紅袖今天穿的是前幾天下山買的淺紅色外套。
她猶豫了很久才穿上，頭上扎著根紅髮繩。
這是她第一次拍照，真正意義上的拍照。
不再是鬼影。傳說。被靈異檔案捕捉到的模糊血色殘痕，而是坐在白色背景前，作為柳紅袖，拍一張用於身份登記的照片。
秦野舉起相機。
柳紅袖看著鏡頭，身體有些僵硬。
鏡頭對她而言不是陌生的東西，異管局曾經用無數監控。無人機。靈異相機記錄她。
那些鏡頭背後，是恐懼，是監視，是封鎖，是災厄編號。
現在，鏡頭背後是秦野，旁邊站著林遠。小雅。陳安。阿克。老吳。周航。
他們在等她拍一張證件照。
柳紅袖忽然有些不知所措，林遠看出她緊張，放緩聲音：“紅袖，別怕。”
“證件照不用特別漂亮，清楚自然就行。”
“你現在很好。”
柳紅袖抬頭看向他：“我現在很好？”
“嗯。”
“不是很嚇人？”
林遠一愣，隨即認真說道：“不嚇人。”
小雅在旁邊用力點頭：“紅袖姐姐最好看！”
陳安也說道：“你已脫離昔日血色。”
阿克低聲補充：“現在的你，是淺紅。”
老吳本想說點什麼，最後只哼了一聲：
“比以前順眼。”
柳紅袖低頭摸了摸自己的紅髮繩。
這根紅，不是血，是她自己選的。
她重新看向鏡頭，秦野迅速按下快門。
咔嚓。
照片出來的瞬間，所有人都怔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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