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航上山那天，青山精神病院正在做豆沙包。
這件事起因很簡單。
小雅前一天在網上看見有人曬豆沙包，盯著圖片看了很久。
她沒說想吃，但她體內的惡靈們很誠實。
“紅豆，甜的，包子。”
“想吃。”
“誰想吃？不是我。”
“是你流口水了！”
“閉嘴！院長看過來了！”
林遠聽見她一個人坐在屋簷下小聲嘀咕，便走過去問：“小雅，想吃豆沙包？”
小雅立刻搖頭，又慢慢點頭。
於是第二天早上，林遠就開始泡紅豆。和麵。發酵。
柳紅袖負責揉麵。
她現在已經很熟悉廚房和活動室之間的節奏，從前血衣新娘的手只會縫嫁衣。拽魂魄，如今揉麵揉得非常認真。
小雅負責搓小劑子。
她搓出來的麵糰大小不一，一個像雞蛋，一個像石頭，一個像老吳的保溫杯。
林遠看了看，溫和說道：“沒關係，第一次做都這樣，大小不影響吃。”
陳安負責看火。
他對“火候”二字理解得非常嚴肅。
灶臺前，金髮男人雙手抱臂，神情肅穆，彷彿守著的不是蒸鍋，而是天界聖火。
阿克負責畫流程圖。
他一開始畫的是“紅豆在鍋中經歷烈火審判，最終化為甜蜜核心”。
想了想，又改成：【煮紅豆。】
老吳坐在門口曬太陽，嘴上說自己只是路過，眼睛卻一直盯著廚房。
黑羽在雞舍裡探頭探腦。
它不吃豆沙包，但它懷疑所有圓形食物都可能和蛋有關，所以非常警惕。
上午十點，第一鍋豆沙包出籠。
熱氣騰騰，白白胖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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