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紅袖給自己裁了一件衣服柳紅袖決定給自己做衣服這件事，在青山精神病院內部成了大事。
小雅比她本人還興奮。
一大早，小雅就抱著布料。剪刀。軟尺和針線盒跑進活動室，甚至還給自己戴上了藍色髮卡。
林遠看見後有點意外，“今天怎麼戴藍色？”
小雅認真說道：“今天要安靜，不能吵到紅袖姐姐想衣服。”
她身後的影子裡，傳來一陣低低的附和。
“安靜。”
“誰吵罰抄院規。”
“今天不搶針。”
“剪刀危險，不許亂碰。”
林遠滿意地點頭，多重人格內部管理越來越規範了。
柳紅袖坐在長桌前，面前擺著幾匹布。
淺紅色。米白色。淺灰色，還有一小塊鵝黃色碎花布。
她盯著這些布看了很久。
小雅趴在桌邊，小聲問：“紅袖姐姐，你想做裙子嗎？”
柳紅袖指尖輕輕摸過淺紅布料，眼神中透出一瞬間的茫然。
“我不知道。”
她會做衣服，可讓她給自己做一件喜歡的衣服，反而比接任何定製訂單都難。
以前她做衣服，總有明確的要求。
嫁衣要紅，要喜慶，要端莊，要讓別人覺得體面。
披肩要柔軟，要能陪一個害怕陽光的人走到窗邊。
布袋要結實，要溫暖，要裝得下鑰匙。糖果和一點祝福。
可給自己做衣服呢？
她不知道自己該是什麼樣子，更不知道自己想被別人看見成什麼樣子。
林遠端著茶進來，見她遲遲不動剪刀，便問：“沒想好？”
柳紅袖垂著眼看著桌上的碎布，輕輕點了點頭。
林遠把茶杯放到一邊，打斷了她的糾結：“那就先別想衣服樣子。”
柳紅袖茫然地抬起頭，林遠則說道：“先想你穿著它想去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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