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說流程，無序的紅怨規則開始被現世的流程覆蓋。
祂說求助渠道，舊怨不再只能走向復仇，也可以走向申訴。
祂說現場環境，鬼域雛形被公益空間壓住。
林遠隨口幾句話，就像給整場活動先鋪了一層人間邏輯。
活動正式開始前，第一批參與者陸續入場。
有年輕女孩，有中年女人，有心理諮詢師陪同的求助者，也有一些看起來像普通志願者的人。
其中幾個人神情極不自然。
她們的包裡，裝著舊嫁衣、紅蓋頭、繡鞋、合契影印件，甚至還有一縷用紅線纏住的頭髮。
這些東西在進門前，原本都有不同程度的異常反應。
可當她們走進活動中心，看見柳紅袖坐在桌前整理針線，看見林遠在旁邊和社工確認飲水區位置，看見小雅認真擺放小熊貼紙時，那些舊物竟一點點安分下來。
沒等來黃符和火盆，只等來一把剪刀和一卷棉線。
它們卻像是終於卸下了怨氣，變回了幾塊等著被拆洗的破布。
“你好，柳老師...”
第一位帶著舊物的人，坐到了柳紅袖面前。
她看起來三十多歲，手裡緊緊攥著一個布包。
布包開啟，裡面是一截紅蓋頭，蓋頭顏色暗沉，邊緣有燒焦痕跡。
女人低聲說：“這是我外婆留下的，家裡人說不能扔。”
“我小時候只要碰它，晚上就會夢見一個女人站在床邊。”
她說完，看向柳紅袖，聲音發顫。
“它還能處理嗎？”
柳紅袖看著那截紅蓋頭。
一瞬間，她身後彷彿有無數紅燈籠在極遠處亮了一下。
秦野站在監控室裡，手己經按上通訊器。
可下一秒，柳紅袖卻伸手，輕輕按住蓋頭邊緣。
她只是問：“你想讓它變成什麼？”
女人怔住，“我...我不知道。”
柳紅袖拿起剪刀，輕聲道：“那先不剪，你先給它取個新名字。”
女人嘴唇動了動，“它以前叫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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