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安點頭：“不必太多，三盆即可。”
“哪三盆？”
“薄荷、綠蘿、白掌。”
他語氣平穩：“薄荷清醒，綠蘿耐活，白掌安心。”
林遠沉默了一秒，豎起大拇指：“專業。”
老吳坐在門口，捧著保溫杯冷笑：“你們這是辦工作坊，還是開花店？”
林遠回頭看他：“老吳，你就不用去了吧，市裡來回折騰，你腰也不好。”
老吳端杯子的手一頓，“我什麼時候說要去？”
林遠一怔：“你不想去？”
老吳面無表情道：“一群人抱著舊衣服哭，屋裡還有一堆心理諮詢師，說話繞來繞去，到時候肯定沒人記得倒熱水。”
他把保溫杯往桌上一放，冷哼道：“我去燒水。”
這話說得理首氣壯。
林遠想了想，覺得非常合理。
有些公益活動一忙起來，最容易忽略基礎後勤，於是林遠在本子上寫：
【老吳：茶水區與臨時休息區負責人。】
老吳看見“負責人”三個字，嘴角抽了抽，“寫茶水就行，別寫那麼大。”
林遠改成：【老吳：茶水。】
老吳這才滿意地重新捧起保溫杯。
阿克舉起畫板：“院長，我也想參與。”
林遠看向他：“你想負責什麼？”
阿克把畫板翻過來。
畫面裡，是一張長桌。
桌上一邊放著紅嫁衣、舊繡鞋、蓋頭、斷裂的髮簪。
另一邊則放著剪刀、針線、山楂布袋、淺紅外衫和一盆綠蘿。
阿克說道：“我想做記錄牆。”
林遠問：“什麼記錄牆？”
阿克低聲說：“記錄她們把舊東西改成了什麼。”
柳紅袖看著那幅畫，很久後輕輕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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