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如此，青山病院裡的所有恐怖存在，才被他一點點拉回了飯桌邊。
午飯過半，林遠開始給大家盛第二碗湯。
陸國安剛想說不用，林遠己經把湯碗放到他面前。
“陸主任，你看著就長期胃寒，喝點熱湯。”
周航低頭吃麵，拼命忍住表情。
陸國安作為異管局局長，第一次被人以“長期胃寒”為理由強行加湯。
他低頭看著湯碗，最後端起來喝了一口。
湯很熱，白菜的清甜、豆腐的軟香、青菜的味道混在一起。
陸國安想起自己年輕時，也曾在任務結束後和隊友圍著路邊小攤吃麵。
那時大家還會搶最後一塊煎蛋，會為誰付錢吵幾句，會說明天休假去哪裡。
後來隊友換了一批又一批，桌邊的人越來越少，他也漸漸變成了那個必須站在桌外安排所有人的人。
小雅把一塊山楂糕放到他碗邊。
“陸叔叔，甜的。”
陸國安看向她，“謝謝。”
小雅嚴肅補充：“只能吃一塊，吃多了牙酸。”
陸國安點頭：“好。”
他拿起筷子，認真地咬了一口。
林遠看見這一幕，覺得很滿意。
讓一個總想著安排別人的人，接受別人給他夾一塊山楂糕，也算治療進步。
飯後，林遠嚴格執行流程。
不許馬上開會，不許馬上做反饋，每個人都在院子裡慢慢走了五分鐘。
老吳把這叫“飯後溜達”。
黑羽站在牆頭，看著這些人繞著院子走圈，眼神中充滿了某種優越。
它認為兩腳生物真麻煩，吃完飯還要學會走路。
可當林遠走到雞舍旁邊，順手把幾粒山楂幹放進食槽時，黑羽立刻低頭啄走了一粒。
它動作很快，彷彿這不是零食，而是領地貢品。
陸國安走到院牆邊，停下腳步，看著整個院子。
菜地有人照料，活動室有人說話，廚房裡有洗碗聲，風吹過分工表邊角，遠處青山伏在薄霧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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