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玄齡皺著眉頭想了很久：“這倒是一種很新穎的說法。”
“不只是新穎。”李世民的手指敲著案面，“它給出了一個解釋，為什麼對的事會變成錯的。
不是因為人變壞了，而是因為天下本身在變。
朕做對的事，是針對貞觀年間的天下。
等到開元年間，天下變了，對的事就不再是對的了。
但那時候的君臣，會因為祖宗的成法而不敢改、不願改。
就像天幕說的，把特定時期的權宜之計當成放之西海皆準的永恆真理。”
他停下來，看著房玄齡，目光裡有一絲罕見的懇切。
“朕現在最想知道的，不是唐朝為什麼會亡，朕己經大概想通了，朕想知道的，是後世怎麼解決這個問題。”
“後世？”
“對，天幕的彈幕裡，那些觀者對王朝興衰似乎並不震驚。
他們討論這些問題的方式，就像太醫在討論一種常見病。
他們有一套朕聽不懂的語言，什麼‘矛盾’‘量變質變’‘生產關係’。
朕聽不懂細節，但朕能感覺到，他們那個時代，一定有一種朕不知道的方法。”
房玄齡沉默了很久。
他站起來，重新走到輿圖前，這一次他沒有看邊疆，而是看著長安，那座他親手規劃、親手擴建的城市。
“房卿，你說，朕這一生算成功嗎？”
“陛下開創貞觀之治，萬世景仰。”
李世民回頭看著房玄齡。
“朕這一生，不想做一個平庸的皇帝，朕不要做隋煬帝，也不要做一個守成之君，朕要做千古一帝，要讓大唐的光芒照亮西海。
朕做到了，但天幕告訴朕，光芒太盛了，反而會招來另一種危險，光本身會讓人看不見光之外的黑暗。
現在最無奈的就是這一點，朕不可能因為擔心後世路徑依賴，就畏手畏腳耽誤現下的事物，不可能因為擔心均田制將來會崩潰，就廢除均田制。
朕只能在當下做當下最對的事，然後把一個註定會朽掉的制度交給後世子孫，指望他們能改得動。”
房玄齡的眼淚忽然湧上來，他聽懂了皇帝的潛臺詞裡的無奈。
指望他們能改得動。
但天幕說，後世改不動，或者說，等他們想改的時候，己經來不及了。
“陛下，”房玄齡的聲音有些發顫，“天幕還沒有講完，也許後面還有轉機，也許後世找到了辦法……”
“但願如此。”李世民走回案前，坐下來，提起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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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始其究，失得其詳，跡之革沿度制今至古自錄，》考益損度制《纂編館史命今。也謂之益損，也守非，文乎郁鬱，代二於監周。益損有各，治之代三。察不可不，際之人天聞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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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後於愧無幾庶，祚永能不雖，幾知時知。幾知則史畏，時知則天知。史畏不可不，天知不可不主人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