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長動作極其麻利地從抽屜裡抽出一張印有暗紋的辦公紙,飛快地寫下一段批文,隨後抓起桌上印章重重蓋上。
「這就可以了。」處長雙手將檔案遞迴,「拿著這個,去新聖彼得堡大學找到負責內務的副校長,就能直接辦理通行證了。」
整個辦理過程行雲流水,從踏入真理廳大門到拿著批條離開,前後加起來竟不超過十五分鐘。
這種堪稱奇蹟的效率,快得讓羅夏都有些難以置信,也讓他深刻體會到了特殊暴力機關的特權究竟有多好用。
在大門前,米哈伊爾將檔案丟給羅夏,一邊大步朝外走去:「後天早上八點,去空港軍用第十三泊位,『雨燕號』集合。」
羅夏追上兩步,乾咳一聲:「長官,順便問一句,咱們冬棺的……呃,待遇細則,方便提前瞭解一下嗎?「
米哈伊爾斜睨他一眼。
「問這個幹什麼?「沒等羅夏回答,便掰開手指說道,「你現在十一級,每週三十五工分,特別津貼還有四十,夠你瀟灑的了。」
羅夏眼睛一亮,立刻厚著臉皮湊上去:「那——能預支兩週的嗎?我手頭有點緊。「
米哈伊爾剛想開罵,但旋即,被大鬍子環繞的嘴巴扯出一個壞笑,眼裡露出一個「我懂了「的神情。
「哦——到大城市了,也想當大人了?「
羅夏一愣:「什麼?「
米哈伊爾沒理這句話,走近了些壓低嗓門,「記住,去下城區的銅鍋巷,那條街裡都是些補貼家用的老實女人,價錢公道,還算乾淨。別去紅橋百貨街區,那邊的娘們看著花哨,但「手藝」太好了,我怕你第一次招架不住。「
「……長官,我是要。。。。。。「羅夏額角青筋暴起。
米哈伊爾不由分說地掏出一沓中上層流通的工分票塞進羅夏懷裡,頭也不回地走了。
我特麼。。。。。。看上去像這種人嗎?
羅夏站在街頭,無力又無助。
半個小時後,羅夏再次從蒸汽機車上下來,這一次不僅有一份檔案,還多了一個五顏六色彩紙包裹的禮盒——那是給溫蒂帶的見面禮。
在應付完門口那套繁瑣的身份核驗程式後,羅夏順著林蔭道,徑直朝行政大樓的方向走去。
校園裡充斥著各種光怪陸離的景象。
蒸汽驅動的方形構裝體自顧自地修剪草坪;一名學生呼叫義肢上裝配的吹風裝置,對一架飛空艇模型進行流體力學測試;甚至還有幾個學生牽著飄浮著的浮空水母寵物散步。
簡直是一片脫離了末世苦難的伊甸園。
還沒等他走完半條街,一個急匆匆的身影便從拐角處小跑出來,險些與他撞個滿懷。
「看在萬機之神的份上……」那人剛想抱怨,卻在看清羅夏的臉後猛地頓住了腳步。
是安東,這位小半張臉都覆蓋著黑鐵假面的修士,此刻唯一的那隻眼睛瞪得溜圓。
「老天,是你嗎?溫蒂的哥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