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尤里哥哥說的是那本入門教材嗎?那是為了讓剛接觸蒸汽機的學徒不出現事故,才刻意寫得那麼死板的。」
「其實,只要在閥芯處預留一個『非對稱壓力補償槽』就能規避風險,並把輸出頻率再提升15%。」
她歪著頭,眨了眨大眼睛,語氣裡滿是疑惑:「這麼明顯的預留槽位……尤里哥哥剛才沒看出來嗎?」
尤里張著嘴,一個字也擠不出來。
他僵硬轉頭,求助式看向老伊萬。
可平時最愛嘮叨兩句的父親大人,此刻正把頭深埋進一堆鋼管裡。
加大了助燃劑投放,手中焊槍噴出半米高的火花,滋滋聲震耳欲聾,儼然在告訴二人自己什麼都聽不見,生怕被點到名字。
「哦!」溫蒂突然一拍手,臉上露出了那種「我懂了」的笑容。
「尤里哥哥剛才是在考校溫蒂對基礎知識的掌握程度,對吧?我就知道,像尤里哥哥這樣優秀的飛行員,一定早就看出了這種『動態平衡洩壓』的精妙之處,只是想確認一下溫蒂有沒有偷懶,對不對?」
尤里感覺自己的臉皮在微微抽搐,在溫蒂那充滿期待的目光注視下,他只能硬著頭皮,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啊……對,沒錯。我就是……想看看你基本功扎不紮實。畢竟,安全生產,萬機之神在上,對吧?」
他此刻萬分後悔,為什麼要在這個小怪物面前顯擺那點可憐的知識。
他發誓,這輩子再也不想在溫蒂面前提任何關於「機械學」的單詞了。
黃昏時分,羅夏帶著一疊資料回到了機庫。
推開大門,他剛好看到尤里將最後一枚鉚釘壓入孔位,見證了這件武器成型的歷史性時刻。
這柄被命名為「溫蒂二型」的高頻攢刺矛靜躺在工作臺上。
(此處有圖)
它全長一點二米,主體由聖聯第三鑄造廠44式風鎬改造而成,頂端那枚燃素合金刀頭被簡單打磨出菱形,高壓氣罐揹負系統通過幾根包銅軟管連線。
羅夏走上前,手指撫過表面。
他能感受到這件武器背後蘊含的暴力美學——這是一臺專門為了撕裂護甲而設計的移動式高頻破碎機。
「幹得漂亮。」羅夏轉頭看向溫蒂,眼中閃過複雜情緒。
他意識到,溫蒂展現出的天賦或許已經超越了尋常「天才」的範疇,這既是寶藏,也是足以引來覬覦的危險。
「哥哥,溫蒂厲害嗎?」小姑娘仰起臉,金色的瞳孔裡滿是期待。
「你是最棒的,溫蒂。」羅夏揉了揉她的腦袋,指尖穿過酒紅髮絲,滿是寵溺。
隨後,他單手提起那柄剛剛完工的「溫蒂二型」風鎬長矛,感受著墜手感,轉頭看向癱在一旁的搭檔。
「尤里,明天你負責把『鏽釘號』再最後檢查一遍。」羅夏揮舞了下手中兇器,「我得帶著這玩意兒去趟郊區的廢渣場練練。畢竟是新武器,我可不想到了天上才發現手生。」
「後天一早,我們就出發,去把那條大魚帶回來。」
尤里無力地擺了擺手,他現在只想找個地方安靜地躺著,去消化那些該死的「差分壓力補償」和「應力結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