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夏咧開嘴,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
十六發彈容。雙管齊射模式。燃素侵蝕效率降低——這把「雙子星」帶來的火力提升何止翻了一倍?唯一的缺點就是雙彈倉的裝填比單管慢了不少,但這點代價完全可以接受。
有了它,他對搖籃計劃的信心更高了。
他扭頭看向安東。
「教授在哪兒?我得當面謝他。」
「奠基者廣場。」安東摘下護耳罩,「今天教授搞慈善,正帶著慈濟院那幫小傢伙募捐呢。老天,你真該看看他那副樣子,跟在實驗室裡罵我算錯齒輪比的時候判若兩人。」
羅夏大步朝靶場出口走去。
四月的陽光把廣場上的石板曬得發燙。
奠基者廣場的中央,十幾個穿著灰色合成纖維罩衫的孩子被排成兩列整齊的隊伍,正仰著小臉,跟著一位年輕修女打著的拍子唱聖歌。童聲稚嫩卻認真,高高低低地在廣場上空飄蕩,和蒸汽管道的嘶鳴混在一起,竟有幾分神聖莊嚴。
「……鍛爐不滅,齒輪不止,萬機之神注視著世間每一顆螺釘……」
佇列兩側,站著幾個小孩,他們捧著募捐箱。正面用白漆歪歪扭扭地刷著「慈濟院」三個字,下面還畫了一朵像齒輪又像花的東西——大概是哪個孩子的傑作。
路過的教師和學生們時不時停下腳步,往箱子裡塞點東西。募捐箱裡已經積了不少東西——幾件舊衣裳。一小摞書冊。零散的工分券,還有幾包不知道誰塞進來的硬糖。
一位穿著油漬工裝的老技師蹲下身,把一雙磨損不多的皮手套塞了進去,又從圍裙口袋裡摸出一張皺巴巴的綠色配給券,疊好壓在手套下面。後頭排隊的一個年輕女教員見狀,默默從挎包裡抽出半卷紗布和一小罐凡士林,一併放了進去——都是慈濟院冬天最缺的東西。
捧箱子的那個小男孩每收到一樣東西就大聲喊一句「讚美萬機之神」,奶聲奶氣的,引得圍觀眾人心生憐惜。
維克多教授就站在孩子們身後,銀髮梳得一絲不苟。
他身旁還站著兩三位同樣上了年紀的人——看穿著打扮,有的是大學裡的老技師,有的像是慈濟院的管事。維克多雙手背在身後,目光從一個個漸漸沉甸甸的募捐箱上掃過,嘴角的笑紋越收越深。他側過頭,低聲對身旁的慈濟院管事說了句什麼,管事連連點頭,顯然這幾人對這次的募捐效果非常滿意。
一曲唱罷,孩子們還沒來得及散開,維克多就從口袋裡掏出紙包的硬糖,一顆一顆往那些小手裡放。
「排好隊。每人兩顆,不許多拿——嗯,你的牙齒該刷了,孩子。糖吃多了牙齒會生鏽的,就像沒上油的齒輪。」
羅夏走近時,老人抬起頭,笑容從皺紋裡漾開。
「來了。」
「教授。」羅夏右手三指併攏貼在左胸,微微躬身,「槍試過了。它是件完美的藝術品,我不知道該怎麼感謝您。」
維克多擺了擺手,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他接過羅夏遞來的「雙子星」,老花鏡後的目光沿著槍身滑過。
「這把槍還差得遠。」他的語氣溫和,像在評價一份及格但不夠優秀的論文,「目前它只是零級燃素武器的天花板,有很多零件都用的非燃素合金替代。」
他用指甲敲了敲槍管。
「等你晉升一級職業者,身體能承受更高濃度的燃素侵蝕時,把它帶回來。我會讓它在怪物的心臟裡綻放出一朵鋼鐵紅蓮。」
羅夏點頭,他正要開口說什麼,餘光捕捉到一個身影從廣場另一側走來。
那人穿著剪裁考究的深灰色學者正裝,天鵝絨馬甲扣到最上面一顆,領口彆著一枚銀質徽章,身形修長,步態從容。
剛唱完聖歌的幾個孩子一眼認出了他,立刻丟下隊形跑過去,抱住了那人的腿。
」!生先倫塞!生先倫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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