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安靜了一瞬。
幾百雙眼睛死死釘在陸野的臉上。
大家都在等。
等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保鏢一頭栽倒在地。
林雪站在五步之外，懷裡抱著那隻醜企鵝，手指陷進公仔的肚皮裡。
她把企鵝的扣子眼攥得變了形。
高明遠扯了扯嘴角，雙手抱在胸前，擺出一副看猴戲的姿態。
他剛才喝這口酒的時候，整條食管跟被砂紙打磨過一樣。
他就不信陸野這個鄉巴佬能扛得住。
五秒過去了。
陸野的眼睛沒有泛紅。
脖子沒有漲粗。
脖子上的青筋也沒有一根根暴起來。
他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兩隻手插在褲兜裡，背靠吧檯，姿態鬆弛。
“怎麼回事？”
老張湊到高明遠耳邊，聲音壓得很低。
“明遠，他怎麼沒事？”
高明遠沒吭聲。
他盯著陸野的瞳孔。
沒有渙散。
十秒過去了。
看熱鬧的人開始交頭接耳。
“這哥們鐵胃啊！”
“面不改色心不跳，高手在民間！”
“嘖嘖，吃軟飯的也不是一無是處嘛。”
高明遠的臉色沉了下去。
二十秒過去了。
陸野的眼皮還是都沒抬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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