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明遠深吸一口氣。
酒杯舉到嘴邊。
他也學著陸野的樣子，仰頭，一飲而盡。
酒液灌進喉嚨的那一刻，他整個人像被人從嗓子眼兒捅了一根燒紅的鐵棍。
食道像著了火。
胃裡像有人在擰毛巾。
他的臉瞬間漲成了紫紅色。
但他咬緊牙關，把湧到嗓子眼的嘔吐感硬生生壓了回去。
“砰！”
空杯砸在吧檯上。
沒等第一杯酒勁上來。
他馬上又端起第二杯灌入口中。
這次更猛。
酒液從嘴角溢位來，順著下巴淌進領口。
他感覺自己的喉嚨不是喉嚨，是燒紅的煙囪。
第二杯見底。
他又把杯子倒扣在吧檯上。
“砰！”
高明遠喘著粗氣，雙手撐在吧檯上。
他抬起頭，紅著眼看向陸野。
嘴角扯出一個猙獰的笑。
“喝......喝完了......”
聲音像砂紙磨過鐵皮。
全場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在盯著他。
老張攥著拳頭，一臉緊張。
瘦高個和矮胖墩在後面顛著腳尖，伸長了脖子。
陸野靠在吧檯上，雙手抱在胸前，面無表情地看著高明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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