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配合呢？”宋瑤問。
趙無極的笑容沒有變，但聲音驟然冷了下來。
“那就讓他看著兒子死。”
......
晚上九點四十分，海城製藥集團大樓依舊燈火通明。
頂層的基因實驗室裡，歡呼聲還沒完全散去。
老陳和幾個核心研究員圍著那臺色譜儀，一遍又一遍地回看融合資料。
螢幕上的“99.8%”像一枚勳章，照亮了每一張疲憊的臉。
張凱站在人群外圍，嘴角掛著笑，但那雙眼睛裡的東西跟笑沒有任何關係。
他今年三十四歲，海城本地人，復旦生物化學博士，進海城製藥五年，是老陳手底下最得力的分析員。
平時話不多，幹活穩，從不出錯。
此刻他手裡還攥著一支沒來得及清洗的移液槍，指尖微微發抖。
不是因為激動。
而是口袋裡的手機又震了。
這已經是今天第三次了。
前兩次他按掉了，這次他沒按。
他看了一眼螢幕上的來電顯示——“媽”。喉結滾動了一下，把移液槍擱在實驗臺上，轉身朝廁所走去。
走廊裡空蕩蕩的，應急燈的白光鋪在大理石地磚上，冷得像停屍房。
張凱推開廁所隔間的門，反鎖，接通了電話。
“媽。”
可電話那頭不是他媽。
是宋瑤。
“張博士，考慮得怎麼樣了？”
她的聲音依舊是那種絲絨裹著蜜糖的調調，但在張凱耳朵裡，這聲音比指甲刮黑板還讓人頭皮發麻。
張凱攥著手機，壓低聲音：“我說了，我需要時間。”
“時間？”宋瑤輕輕笑了。“張博士，趙先生的時間很寶貴。你兒子的時間——更寶貴。”
這句話像一把冰錐，從張凱的天靈蓋直直插進去，貫穿整個脊椎，把他釘在冰冷的瓷磚牆壁上。
他兒子小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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