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瑤給他的接頭地點，是一座廢舊的化學工廠。
他以前來過一次，還是剛進海城製藥那年，跟安保部的老王一起來清點一批過期的化學試劑。
那時候這個地方就已經很破了，鐵門上全是鏽，工廠裡一股黴味混合著化學品的酸臭。
現在已經徹底廢棄了，周圍連個行人都沒有。
接近目的地，張凱把車停在工廠門口，熄了火。
他坐了一分鐘，手搭在方向盤上，指節泛白。
然後深吸一口氣，推開車門。
工廠的鐵門虛掩著，他側身擠了進去。
裡面跟記憶中的差不多——堆積如山的木箱，牆上掛著的“禁止吸菸”牌子已經掉了半邊，頂棚有幾塊鐵皮翹了起來，陽光從縫隙裡漏進來，在滿是灰塵的地面上切成一條一條的光帶。
“張博士，很準時啊。”
聲音從倉庫最深處傳來。
張凱循聲望去。
一個穿深灰色風衣的男人從陰影裡走出來。
三十出頭，平頭，眼角有條疤。
身後還跟著兩個同樣面無表情的壯漢。
“東西帶來了？”疤臉問。
張凱從內袋裡摸出硬碟，攥在手心。“藥呢？”
疤臉朝身後打了個響指。
一個壯漢從角落的冷藏箱裡拎出一個白色塑膠袋，袋子上印著某跨國藥企的logo。
裡面是六盒伊米諾酶，每一盒都封著塑封，貼著中文標籤和電子監管碼。
疤臉接過塑膠袋，在張凱面前晃了晃。
“六盒，夠半年用。後面每個月按時供應。”
“資料呢？”
張凱盯著那袋藥，喉結滾動。
接著，他把移動硬碟遞過去。
就在疤臉伸手來接住的瞬間，工廠外傳來一聲沉悶的撞擊。
鐵門被人一腳踹開，生鏽的鉸鏈嘎吱一聲斷裂，整扇門板轟然砸在地上，揚起漫天灰塵。
張凱被這動靜震得差點摔倒，疤臉的笑容僵在臉上，身後兩個壯漢瞬間摸向腰間的甩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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