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說。”
“今天的事，到此為止。你沒有偷過資料，沒有見過長合集團的人，沒有來過這個破工廠。”
陸野蹲下身，平視著張凱的眼睛。
“你回去該幹嘛幹嘛。X藥劑的研發，你繼續參與。你的工資待遇，一分不少。你在海城製藥的前途，不會有任何影響。”
“前提是——從現在開始，你必須對林總忠誠，不準再有二心。”
張凱的眼淚終於掉下來了。
一個三十四歲的男人，跪在滿是灰塵的水泥地上，哭得像個孩子。
“我......我對不起林總......”
“行了行了，別哭了。”
陸野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大老爺們哭哭啼啼的，像什麼話。”
他走到疤臉身邊，用腳尖踢了踢他的胳膊。
疤臉還是一動不動。
那一工具箱砸得結結實實，沒死也夠他睡上好一會了。
陸野蹲下身，從疤臉口袋裡摸出手機。
翻開通話記錄。
最近一個號碼，備註名是“宋秘書”。
陸野把號碼存進自己手機裡，然後把疤臉的手機原樣塞回口袋。
接著他撿起地上那個裝著伊米諾酶的塑膠袋，走到工廠角落裡那堆廢棄的木箱前。
木箱已經碎了大半，裡面滾出來的化學試劑瓶子上貼著褪色的標籤。
陸野彎下腰，從散落一地的瓶子裡挑了幾瓶。
濃鹽酸，過氧化氫，還有一瓶沒開封的高錳酸鉀粉末。
他把這三樣東西放在一個破木箱上，然後從兜裡掏出一個小塑膠瓶。
那是他今天出門前從安保部急救箱裡順的醫用酒精，七十五度。
陸野擰開酒精瓶蓋，把半瓶酒精倒進一個空燒杯裡。
然後把高錳酸鉀粉末倒進去，攪了兩下。
燒杯裡的液體開始變色。從透明變成紫紅，又從紫紅慢慢變成深棕。
他戴上從地上撿的一副橡膠手套，把濃鹽酸倒進另一個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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