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樓。
七樓。
八樓——頂樓。
陸野一把推開樓梯間的防火門，走廊裡應急燈的光映在防爆防盜門上。
門依舊緊閉，電子鎖的綠色指示燈還在閃爍，沒有被破壞的痕跡。
他的腳步停在防盜門前，胸口劇烈起伏。
門是完好的。
實驗室沒有被入侵。
難道趙無極的後手不在這裡？
就在這時，走廊盡頭傳來一聲極其細微的異響。
像是玻璃被切割的聲音。
不是砸碎，不是爆破，而是用專業的玻璃刀在鋼化玻璃上劃弧線的那種尖銳而壓抑的摩擦聲。
陸野驟然轉身。
走廊盡頭是實驗室的備用通風視窗，那扇窗戶正對著大樓背面，外面沒有任何可以攀附的立面。
除非有人用專業的登山裝備從樓頂垂降下來。
窗戶玻璃上出現了一道弧形的裂痕。
緊接著，一隻蒼白的手從裂痕裡伸進來。
五指極長，指甲被修剪成鋒利的三角形，皮膚上覆蓋著一層細密的。泛著金屬光澤的暗青色鱗片，在應急燈的冷白光芒下折射出詭異的光。
陸野認出了那層鱗片。
三年前，中非雨林，那個把耗子攔腰撕成兩半的怪物，皮膚上覆蓋著一模一樣的暗青色鱗片。
只不過眼前這隻手比當年那隻更細長，鱗片的排列也更規整，像某種精心設計的生物裝甲。
玻璃上的裂痕繼續擴大。
那隻手的手指彎曲，扣住裂痕邊緣，輕輕一掰。
咔嚓。
一塊巴掌大的鋼化玻璃被硬生生掰了下來，碎片掉在走廊地磚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操。”
陸野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字，抬起衝鋒槍對著那隻手扣動了扳機。
子彈從消音器裡鑽出來，精準地打在那隻手的手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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