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在中東，就是靠著這種近乎野獸般的直覺，他才能在無數次死局中殺出一條血路。
電話這頭，陸野不等夜鶯有所回應，便已經準備按下掛機鍵。
“行，那就這樣——”
“等等。”
夜鶯突然開口。
聲音裡的笑意散了個乾淨。
“你就這麼掛了？”
陸野手指懸在螢幕上方，沒按下去。
“還有事？”
“陸野，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特別瀟灑？”
夜鶯的語氣變了。
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憋了八年的怨氣。
“有活了想到我，沒活了連個人影都見不著。”
“你當我夜鶯是你家後院裡那口老井？”
“渴了才想起挖兩鋤頭？”
陸野翻了白眼。
窗外野貓叫得更歡了。
破木板床繼續吱呀吱呀地響。
“你說這話可就沒良心了。”
陸野摳完鼻子，又開始摳腳趾縫。
“去年你在迪拜偷那塊破石頭，被沙蠍幫三十多號人堵巷子裡——”
“那是前年！”
夜鶯的聲音陡然拔高。
“而且是你自己欠我人情才來救的！”
“怎麼著？救一次就想吃一輩子？”
“我夜鶯是開慈善堂的還是你陸大爺養在外頭的小老婆？”
陸野被嗆得咳嗽兩聲。
“什麼小老婆不小老婆的，你這話說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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