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夜鶯的聲音裡第一次出現了一絲煩躁。
“難道你就不怕他聞到了什麼腥味，掉頭就跑了？”
“不著急。”
陸野靠在木板床的床頭，手機貼在耳邊。
右手食指在膝蓋上有節奏地敲著——咚咚，咚咚。
他的聲音很輕。
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扎進電話線裡。
“偷吃的老鼠不會因為聞到了貓味就放棄糧倉。它只會換一條路進來。”
夜鶯沒接話。
等著陸野繼續說下去。
“沃爾夫現在不知道我己經查到了他的底。在他眼裡，今天下午的談判很順利，林雪沒有當場拒絕，只是說法務需要稽核。他會認為自己的偽裝沒有被識破。”
陸野再次從床上站起來。
光腳踩在涼地板上，冰涼的觸感讓他的思緒更加清晰。
他走了幾步，停在窗邊。
“他這種人，你逼得越緊，他藏得越深。但你給他空間，他就會露出更多的尾巴。他背後還有什麼人，還有什麼佈局，他接下來會聯絡誰，會做什麼動作——這些東西，比現在就把他抓起來重要得多。”
“你的意思是放長線釣大魚？”
“對。”
“趙無極死了，長合集團炸了。聖殿在海城經營了十幾年的情報網路一夜之間全斷了。現在沃爾夫冒出來，說明聖殿己經在重建海城的佈局了。”
陸野用手指在窗臺上畫了一個圈。
“我相信這安德烈·沃爾夫不會是一個人來的。他背後一定還有其他人。“
“接應的，策應的，負責情報收集的，負責技術分析的——這些人現在還藏在暗處。如果我現在就動沃爾夫，這些人會立刻縮回去，換一批新面孔再來。”
“但如果我不動他——”
陸野的嘴角彎了一下。
“他就得繼續往前走。走得越遠，暴露得越多。到時候拔出蘿蔔帶出泥，一鍋端。”
夜鶯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行。你說了算。還有別的事嗎？大半夜的，老孃困死了。”
“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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