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看了他一眼。
“你？你懂製藥？”
“不懂。”陸野攤了攤手。“但我懂裝置。”
林雪愣了一下。
“你在部隊的時候，不是修過步戰車嗎？還拆過首升機引擎。你對機械裝置的理解，不比我們廠的工程師差。”
陸野的眼睛亮了一下。
“林總，你這是在誇我？”
“陳述事實。”林雪站起身。“跟我來。”
她帶著陸野穿過實驗室，走到最裡面的一扇鐵門前。
門上沒有標識，只有一個電子密碼鎖。
林雪輸入密碼，鐵門滑開。
裡面是一個單獨的房間，大概五十平米。
房間中央擺著一個巨大的不鏽鋼反應釜，半人高，首徑一米左右，表面泛著冷光。
反應釜連線著各種管道、閥門、儀表盤，看起來像一個縮小版的化工廠。
“這是中試裝置。”林雪走到反應釜旁邊，拍了拍釜壁。“實驗室小批次生產用的小反應釜是十升容積。這個是一百升，是正式量產之前的中試環節。如果中試能跑通，放大到工廠的一千升反應釜就不會有太大問題。”
陸野繞著反應釜走了一圈，上下打量。
“上次試產，就是在這個裝置上出的問題？”
“對。”林雪走到操作檯前，調出一段資料記錄。“你看，這是溫度曲線。反應過程中，釜內溫度應該在五十度正負零點五度的範圍內波動。但實際執行時，溫度波動超過了兩度。”
陸野盯著螢幕上的曲線。
“攪拌槳轉速呢？”
“也在波動。設定值是每分鐘一百二十轉，實際轉速在一百一十五到一百二十五之間跳動。”
“攪拌槳的電機是變頻控制的嗎？”
“是。”
“那問題可能不在電機。”陸野走到反應釜側面，蹲下來觀察攪拌槳的傳動軸。“可能是傳動系統的間隙太大了。間隙一大，負載變化的時候轉速就會波動。轉速一波動，攪拌效率就不均勻，溫度分佈也跟著亂。”
林雪的眼睛微微睜大。
“你怎麼知道？”
“猜的。”陸野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但你可以讓工程師檢查一下傳動軸的聯軸器。如果間隙超過零點一毫米，換一個彈性聯軸器試試。”
林雪盯著他看了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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