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館內,瀰漫著一股驚慌的氣息,大村純前的正室和幾個側室以及侍妾們,正抱在一起瑟瑟發抖。
“你們……都走吧,從搦手門(後門)逃出去,能逃多遠逃多遠。”
大村純前無力地揮了揮手,對這些女人說道。
“殿下!”女人們哭泣著 一時間都有些六神無主。
“走!……快走!”
大村純前怒吼一聲,拔出腰間的太刀,僕從們趕緊拉著女人們從後門逃離。
大村純前轉過身,走進內室。
他在小姓的幫助下,脫下身上沉重的大鎧,換上了一套潔白無瑕的死霸裝(切腹專用的白色和服)。
然後將頭髮梳理整齊,盤腿坐在鋪著白布的榻榻米上。
面前的小木几上,放著一把用白紙包裹著刀柄的短刀,以及筆墨紙硯。
作為一方大名,即使是死,也要死得有尊嚴。
這就是他作為戰國武士的悲哀與執念。
本丸外面的城門,己經被山名家計程車兵們撞得搖搖欲墜,那些留下防守,為主公爭取時間的武士們,正在拼命抵抗著。
大村純前拿起毛筆,蘸了蘸墨汁,在白紙上寫下了自己的辭世句:
“冬雪滿彼杵,春華散如煙。霸業一場夢,歸去伴黃泉。”
寫完,他放下筆,深吸了一口氣,解開死霸裝的上衣,露出了腹部。
他拿起那把鋒利的肋差,雙手握住刀柄,閉上眼睛,猛地刺入了自己的左腹。
“呃——”
劇烈的疼痛讓他渾身痙攣,但他卻死死咬緊牙關,沒有發出一聲慘叫。
他用力將刀刃向右橫向切開,鮮血瞬間染紅了白色的和服。
“主公!”
站在他身後,原本擔任近侍的一名老武士,淚流滿面地舉起了太刀。
作為介錯人,他的職責是減少主公的痛苦,也負責為主公整理死後的儀容。
“純信……就拜託你了……”
“我死後,你負責點火把居館給燒了,不....不可讓吾的頭顱落入敵人手中!”
大村純前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說道。
“嗨!…主公,得罪了!”
說完,老武士淚流滿面的大喝一聲,高高揚起手中鋒利雪亮的打刀,手起刀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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