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對於他們這些隨時會死於戰陣的武士們來說,又何嘗不是一樣呢?
十二月二十六日,清晨的陽光穿透了雲層,照耀在覆滿白雪的官道上。
近兩千人的大軍也浩浩蕩蕩地踏上了歸途。
其中除了一千五百左右的山名家軍隊外,還有數百名運送著各種物資和財物的車隊與騾馬。
長長的隊伍拉出了好幾裡遠,一路上都是人聲鼎沸,車馬嘶鳴。
此次征服彼杵郡的戰役,山名軍不僅收穫了彼杵郡的土地,還從大村家手中繳獲了大量的糧食,財物,布匹,牛馬,瓷器,甚至南蠻奇珍等。
山名義光徵集了五百民夫,利用板車,牛馬驢車等,運送了好幾趟,這才勉強將大村家的積蓄一點點運回了松尾城內。
而這一批,己經算是最後一批物資了。
風中,山名家那面繡著“二引兩”豎紋的軍旗迎風招展。
走在隊伍最前方的,是山名家精銳的200多名常備軍。
他們統一穿著各色胴丸,腹當,或簡易的皮甲,頭上戴著塗著黑漆的陣笠,手中緊握著長槍,刀劍,盾牌,鐵炮等,排列成整齊的隊形,沉默的在風雪中行軍。
隨後則是800名備役士兵,以及此次跟隨著山名家出征的各豪族的私兵,加起來約1200人左右。
身為備役兵“隊正”的飯田平次郎,身上穿著一件本小札胴丸,騎著一匹矮小的木曾馬,正在隊伍後面驅趕著陣夫和足輕們加緊趕路。
他身材矮小卻肌肉虯結,臉上的表情十分嚴肅,不時手中揮舞著馬鞭,大聲呵斥著那些走得慢的足輕:“八嘎!....都給老子走快點!”
“主公說了,早日回到松尾城,早日發下賞賜!誰要是拖了後腿,老子扣他一半的賞!”
足輕們被罵了也不惱,反而發出一陣陣鬨笑,臉上都是劫後餘生的喜悅,和即將獲得豐厚獎賞的期待。
他們雖然衣衫襤褸,許多人甚至腳上只穿著草鞋,在雪地裡凍得發紫。
但一想到即將到來的收穫,他們的眼神中都燃燒著對未來的狂熱與期盼。
按照山名家的最新軍賞條令。
常備軍平日只管飯不領餉,但出征後便會獲得每日1鬥糙米和15文錢的賞格,斬獲首級獎勵另算,並且還會獲得戰後的一部分繳獲分配,戰死或者傷殘後可獲得5石米,3貫文的撫卹金。
而備役軍平日耕種山名家分配的軍田,農閒時訓練,戰時可獲得每日1鬥糙米的賞格,斬首獎勵另算,戰後獲得戰利品分配資格,戰死或者傷殘後,可獲得3石米,以及2貫文的撫卹金。
而陣夫則只能獲得部分戰利品分配,戰時徵召只管飯,死後連撫卹金都沒有,是真正的炮灰。
此外,還有隨軍工匠和醫師,僧侶,他們的待遇比常備軍略高,但低於武士,同樣能夠獲得戰利品分配資格。
當然,這所有的前提之下,就是不得違背山名軍制定的軍功條例才行。
不然,不僅沒有賞賜,反而要受到嚴厲處罰。
比如逃跑,延誤軍機,敗壞軍紀,散佈謠言,不聽軍令等,這些都是死罪。
而且嚴重者,還要禍及家人。
而這一套嚴謹的賞罰制度,才是山名家士兵令行禁止,遠比其他大名軍隊強大的根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