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遵命!”
“安排雙倍崗哨,今夜任何人不得懈怠!特別是對著山下的那幾處暗哨,必須打起十二分精神!”
一道道命令有條不紊地下達,原本有些混亂的場面立刻變得井然有序。
李山在這座山寨中建立的不容置疑的權威,此時已經初見成效。
隨著一條條命令頒佈,整個山寨內部就像是機器的齒輪一般運轉起來,一切都顯得那麼有條不紊。
一通忙活之後,已是夜半三更。
篝火燒得更旺了,幾口從博多莊搶來的大鐵鍋架在火上,鍋裡燉著香氣四溢的煙燻豬肉和白蘿蔔。
雪白的大米飯被盛在一個個粗糙的木桶裡,冒著誘人的熱氣。
而且為了犒勞這些手下,李山特意將從大保久川家搜出來的一小罐清酒分了下去。
這些酒的度數很低,而且山寨里人多,分下去每個人最多也就只能分個一小杯,倒是不怕他們喝醉。
有酒有肉還有大米飯,這讓疲累一夜的足輕和山寨眾人們,頓時一個個發出了興奮的吶喊。
對於這些不久前還在為一頓糠糰子拚命的足輕和農夫而言,這無疑是神佛賜予的盛宴。
一些人跪在地上對著李山恭敬的跪拜感謝,敬仰之情溢於言表。
對於一次次帶著他們創造奇蹟,以少勝多,帶著他們過上現在這般好日子的李山,眾人都已經敬若神明。
男人們圍坐在篝火旁,大口地扒著米飯,大塊地咀嚼著肉塊,一邊喝著劣質的濁酒,一邊唾沫橫飛地吹噓著自己在戰鬥中的勇武表現。
“你是沒看見!我一槍就捅穿了那廝的肚子,腸子流了一地!”
“那算什麼!我一刀砍下了那個傢伙的腦袋,那血噴得......嘖嘖!”
李山沒有參與這場屬下的狂歡。
他脫下沉重的鎧甲,在阿妙的服侍下,痛快地洗了個熱水澡,洗去了一身的血腥與疲憊。
隨後,才讓侍女將飯食端入自己的居所。
飯食很簡單,一大碗白米飯,一碗燉兔肉,一碗切得極薄的煙燻肉片,還有一小碟醬菜,以及一碗新鮮的魚湯。
這魚是昨天有個叫權左的領民,從山上那條小溪中抓來的,特意敬獻給李山這個領主享用。
雖然在李山看來飯食很簡單,但在這深山老林裡,已是這個時代難得的美味。
更別提和外面那些底層足輕們比了,那簡直算是過年才能享用的珍饈。
而李山一向不避諱在領民們面前表現自己的特權。
那種所謂的和士卒同吃同睡,簡樸度日,以身作則的行為,更不會出現在他的身上。
在他看來,男人拼死拼活的努力奮鬥,就是為了過更好的日子。
吃苦可以,但那一定是為了以後享福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