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山便以佐多勝和中川信八二人為先導,率領這支如餓狼般的隊伍,趁著夜色的掩護,直撲十里外的崗山城而去。
天文九年的肥前國,正處於群雄割據的碎片化時代。
名義上的九州探題。守護大名少貳氏早已日薄西山,被周防國的大內義隆逼得喘不過氣來。
而佐賀郡的龍造寺家的家督,龍造寺家兼,雖然是少貳氏的家臣,但一邊和大內氏眉來眼去,態度曖昧,一邊正暗中積蓄力量,準備稱霸東肥前。
現在這個時期,在這片松浦郡的領地邊緣,誰的拳頭大,誰就是真理。
夜半時分,凜冽的寒風如刀割般刮過臉頰。
崗山城那由夯土和原木築成的黑色輪廓,如同一頭沉睡的野獸,靜靜地蟄伏在丘陵之上。
李山正趴在距離城門大手口(主城門)兩百步外的灌木叢中,藉著微弱的星光觀察著這座城池。
崗山城的三之丸外圍,是一道深約一丈的空堀(幹壕溝),壕溝上方架著一座簡易的木製吊橋。
此時吊橋已經升起,緊閉的冠木門後,隱約可見兩名裹著破舊麻布小袖。凍得瑟瑟發抖的老足輕正靠在土壘上打盹。
“主公,強攻的話,只要推倒那兩扇木門,三之丸唾手可得。但若驚動了本丸的黑田景久,他一旦放火燒了糧倉,我們就白忙活了。”
佐多勝壓低聲音建言道。
“強攻?那是蠢豬的打法。”李山冷笑一聲,從懷裡掏出了一樣東西。
那是他之前吩咐山寨內的鐵匠按照自己吩咐,打造的飛爪。
此種用來攀登高處的東西可不是現代人的專屬,因為此時的日本戰國,有一夥人就是玩這個的高手。
那就是那群神出鬼沒,精通刺殺,刺探情報,攪亂敵方後方的忍眾。
而此時這玩意又叫做鉤繩。
看著崗山城不過三米多高的低矮城牆,上面連個執勤巡邏的人都沒有,可見裡面空虛成什麼樣。
李山轉頭,掃視了一圈身後的幾個軍官,命令道:“藤吉,帶三個人,拿上弓箭掩護我。中川信八。佐多勝,你們帶人在壕溝邊緣準備接應。”
吩咐完畢,李山的身影頓時如同幽靈般滑入黑暗中。
他那高達一米七五的強壯身軀,此刻卻輕靈得如同一隻黑貓,藉著夜色輕鬆遁入了城牆的死角。
藉著夜風呼嘯的掩護,他悄無聲息地摸到了空堀的邊緣。
李山順著陡峭的斜坡滑下,然後猛地一個助跑,藉著極強的核心力量躍起,將手中的飛爪狠狠地拋向了對面的木柵欄。
“咔噠”一聲輕響,抓鉤死死地卡住了粗大的原木。
李山拉了拉繩索確認牢固,隨即手腳並用,猶如壁虎般在垂直的土壘上迅速攀爬。短短幾個呼吸的時間,他便翻越了三之丸的木柵牆,悄然落在了一名打盹的哨兵身後。
沒有絲毫猶豫,李山左手猛地捂住那老足輕的嘴巴,右手的打刀柄狠狠地砸向他的後腦勺。
那名老足輕連哼都沒哼一聲便軟綿綿地倒了下去。另一名足輕剛剛被驚醒,還未來得及睜開眼睛,李山的刀鋒已經抹過了他的咽喉。
鮮血在寒風中噴灑,李山熟練地扶住屍體,將其緩緩放在地上,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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