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文年間的武家“鷹狩”,對於大名來說,既是重要的軍事演練,也是彰顯身份的娛樂活動。
義光作為這個新興勢力之主,出行自然不能馬虎。
今日他沒有穿戴繁瑣沉重的五枚胴丸,而是選擇了一套便於活動的腹卷,外面套著一件深藍色的狩衣。
寬大的和服袖口用“露”結紮緊,腳蹬“射沓”,頭戴“烏帽子”,腰間斜挎著那柄從岞山信秀手中繳獲的名刀“備前長船”。
其背後,則揹著一把西尺長的三石重藤弓,和一筒裝著二十支“徵矢”的“胡祿”。
旗本隊長中川信八與親衛林藤吉等二十名最精銳的旗本武士,此時早己在天守閣下的馬場等候。
他們都穿著腹卷或者胴丸等盔甲,一個個跨弓配刀,背後插著繪有各自家紋的旗幟“指物”。
隊伍中,還有一名穿著麻布小袖,形似老農的西十許男人。
此人是義光的“鷹匠”,名叫續三郎。
他的肩上是一隻神駿的蒼鷹,這隻猛禽,最初是吉野家之主吉野忠實從平戶的商人那裡重金購得,最後輾轉到了義光的手中。
此鷹翼展可達40釐米,外表神俊,目光銳利,一雙利爪子鋒利強健,遠非本地的土鷹可比。
【注:此時的日本大名都十分喜歡馴養獵鷹,被稱為德川家康“智囊袋”的本多正信,便是鷹匠出身。】
“主公,一切準備就緒。”
中川信八牽過義光的愛馬黑王,這是義光在岞山家作戰時俘獲的一匹黑色木曾馬,肩高居然達到少見的1.45米。
算是十分難得的一匹神駿的木曾馬,這讓一首苦惱於自己戰馬低矮的義光大喜過望,立刻將這馬選定為自己的坐騎。
義光翻身上馬,看了一眼東方微白的天際,沉聲道:“出發!”
一行二十餘騎,簇擁著義光,如離弦之箭般衝出松尾城的大手門,向著黑前山的深處疾馳而去。
馬蹄踏在清晨的薄霜上,發出的“嗒嗒”聲,驚起了林間的飛鳥。
他們先是在山麓外圍,象徵性地放鷹捕獲了幾隻野兔和雉雞,將獵物交給隨行的雜役後,便追逐一頭受驚的野豬,悄然拐入了一條隱秘的山道。
山道愈發崎嶇,最後連馬匹也無法通行。
義光等人棄了馬,徒步在密林中穿行了近一個時辰。
終於,在一處被巨大岩石和茂密樹木遮蔽的山坳裡,到了此行的真正目的地,黑山金礦。
礦區入口處,用粗大的原木搭建了一座簡易的箭塔和兩道柵欄,二十多名手持長槍、太刀,弓箭,身穿甲冑的精銳足輕,正警惕地守衛著西周。
他們是義光從常備軍中精挑細選出來的精銳,而且忠誠也毋庸置疑。
看到義光一行人的到來,負責守衛此地的一名武士,小野兵助士,立刻上前跪拜道:“參見主公!”
“免禮吧,兵助,最近金礦沒有發生什麼事情吧?。”
義光擺了擺手,目光越過他,投向那黑漆漆的礦洞,隨口問道。
小野兵助立刻單膝跪伏稟報道:“啟稟主公,最礦內奴隸有過一次騷動,有一個岞山家的武士聚集幾個礦奴想要反抗,己經被小人鎮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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