鷲峰山城內。
三之丸的本陣內,氣氛壓抑而沉默。
岞山家現任家督岞山義繼,身穿一件華麗的黑糸威紫裾濃大鎧,正滿臉嚴肅的端坐在馬紮上。
他身上穿著的這種古老的鎧甲,雖然防護力極佳,但在近戰中卻顯得過於笨重,一般都是指揮的大將才會穿。
在其身邊,數十名岞山家的家臣武士們都穿著胴丸,不斷厲喝指揮著士兵們搬運武器和物資,為接下來的殘酷攻城戰做著準備。
他的臉色蒼白,雙眼佈滿血絲,顯然己經多日未曾安寢。
在他的對面,坐著一位扎著武士髮髻,面容嚴肅,身材矮壯的武將。
此人正是松浦隆信派來的援軍大將,松浦正信。
松浦正信三十歲左右,穿著一件華麗實用的南蠻胴,手裡則拿著一把摺扇,神態比起岞山義繼卻要顯得輕鬆得多。
“義繼大人,您大可不必如此憂慮。”
松浦正信摺扇一收,看著岞山義繼有些蒼白的臉,安慰道:“那山名義光不過是條僥倖得勢的野狗而己,仗著些許陰謀詭計贏了信秀大人。”
“正如《太平記》中所言:“攻城之法,十倍圍之,五倍攻之。”
“如今他竟敢以區區一千多農兵,妄圖攻打這堅不可摧的鷲峰山城,簡首是痴人說夢!”
岞山義繼聞言,不由苦笑一聲,隨後嘆息道:“讓正信大人見笑了!”
“您沒有和那赤鬼交過手,可能有所不知。”
“那山名義用兵行事,全無武士的禮義廉恥,他手下的軍隊,更是紀律森嚴,宛如瘋狗。”
“而真正讓本殿擔憂的,還是他掌握了一種名為‘雷崩’的武器,能瞬間摧毀城門。”
“崗山城、奧浦城、飯盛城、乃至本家剛剛覆滅的白巖城和鳥越城,都是被他用此妖術攻破的。”
松浦正信聞言,頓時不屑的大笑起來:“哈哈哈哈!什麼‘雷崩’,不過是明國傳來的火藥罷了。”
“義繼大人,您放心,來之前隆信主公己經交代過,那火藥雖然威力大,但只要沒有受力的空間,便是一團廢火。”
“吾己經下令,將大手門的城門洞,全部用巨石和磚土徹底封死,就算他用再多的火藥,也休想炸開那數丈厚的實心土石!”
“而鷲峰山城內眼下糧草足夠支援數月,山頂又有水源,吾等只要堅持一段時間,等到隆信主公派兵前來,我等和援軍裡應外合,定讓這赤鬼死無葬身之地!”
...................
五月二十三日,清晨。
山名軍的本陣內傳來了一陣低沉而肅殺的法螺貝聲。
攻城開始了。
義光並沒有一開始就祭出雲車,這種秘密武器必須留在最關鍵的時刻。
他採納了了大和又吉,飯田平次郎,肥虎重忠,等家臣的建議,先派遣僕從軍進行試探性的佯攻,填平壕溝,並且消耗敵軍的守城物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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