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郊。
渭河以北的三畤原停留著一隊送葬的人群,一具肩膀上插著降魔杵的女屍放在挖好的墓坑前,正是已經死去的徐阿尼。
楊勇面容憔悴的站在她的屍體身邊,彷彿在等待著什麼人到來。
不知過了多久,江楓從遠處走來,越過人群來到了最前面。
楊勇聽到身後動靜,聲音有些嘶啞地道:「你來了,獨孤陀已經死了吧?」
江楓一臉遺憾的道:「對,聽說是死於交通意外。
聽人說他剛出城門時走得太急,沒有看路,和一條路過的黑龍撞在了一起,屍體差點就被撞的東一塊西一塊的。」
楊勇呵呵一笑:「那他真夠倒黴的。」
江楓看了眼棺槨裡的徐阿尼,好奇道:「你怎麼知道我要來找你?」
楊勇嘆息道:「你不是來找我,而是來看阿尼的屍體吧。
我聽說你手底下沒留過全屍,怕你沒親眼確認她已經死透,再把她屍體挖出來燒了。」
江楓嘖嘖兩聲:「她修煉的法術太過邪門,連命都能多出來九條,未必就不能借屍還魂。
你不想我燒她屍體,恐怕也是抱著這個期待吧。」
楊勇身軀微微一僵:「誰知道呢。我只知道她寧願自殺,把所有罪責擔下來,都沒把我供出來。難得遇到一個如此痴情的女子,我總得為她做些什麼……
唉,或許當初我第一次遇到她時,直接把她從獨孤陀手裡要走,她就不會落到今天這個下場了。
可惜我最後也不能給她皇后的名分,即便有人在史書上留下關於她的記載,也只能是廢太子楊勇的侍妾徐氏……」
看著江楓撒上火油,將徐阿尼的屍體點燃,他話音一頓,眼中流露出一絲無奈:「你的心是石頭做的嗎,我都這樣說了,你還要燒她……」
江楓道:「你們楊家人說的話,我是一句都不敢信呀。尤其是楊廣,有時候連我都被他演得迷迷糊糊的。」
楊勇哈哈大笑:「難怪二弟會派你過來,除我之外,恐怕你是這天下最瞭解他的人了。」
「此事過後,母后堅定了改立太子的決心,我怕是再無翻盤的希望了。
父皇雖然如願剷除了外戚勢力,但等他對上做了太子的二弟後,就會明白什麼叫如坐針氈。」
「我的這位好二弟,才是這件事裡最大的贏家啊!」
他一臉欣賞的看著江楓,說道:「可惜你同時得罪了父皇和母后,以父皇的小心眼,他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早點離開大興吧,等到二弟上位,你興許還有重新啟用的機會。」
江楓感慨道:「你這算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嗎?獨孤陀在京兆的家產還需要處理,我暫時還走不開。」
楊勇微微搖頭:「既然如此,那你就多保重吧。」
江楓從一堆骨灰裡收回了降魔杵,朝著山下而去。
與此同時,被江楓當面威脅,生了半天悶氣的楊堅終於進入了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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