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出牢獄,林約是疑惑的。
自己把朱棣罵得狗血淋頭,還動手揍了皇帝,沒被砍頭就算了,怎麼還升了官?
永樂帝這脾氣,跟史書上記載的暴躁強硬完全對不上,難不成是自己穿越錯了朝代,遇到了個假朱棣?
「罷了,來都來了。」林約揣著滿肚子疑惑,溜溜達達踏入南京城的街巷。
只能說《南都繁會圖》裡的盛景果然非假,大明南京城的繁華有點出乎他預料了。
街市縱橫交錯,店鋪林立,招幌牌匾密密麻麻,「果品」。「雜貨」。「海味」的招牌隨處可見,車馬行人摩肩接踵,路上甚至還有些民間藝人表演。
空氣中混雜著糕點的甜香。香料的醇厚,沿街小販吆喝,熱鬧非凡,路上偶爾還有幾個錦衣衛一樣的人路過,不過乾的卻是城管和保潔的活。
錦衣衛在一開始,並不是什麼很牛的特務機構,只有調查權沒有抓捕權,本職工作實際上就是幫皇帝打雜。
不僅負責城管工作,還負責城市清理。救火等等工作。
逛到南市街時,林約瞥見一個小攤前掛著「奶子茶」的幌子,攤主正用銅壺熬煮著乳白色的飲品,還往裡面加著什麼佐料。
林約大為震驚,這不就是奶茶嗎?大明這會就有了?
他連忙掏錢買了一碗,溫熱的奶茶入口,說實話味道很不咋地,這是個味道很腥的鹹口奶茶,不符合林約的口味。
林約一路左顧右盼哼著現代的小調,逛得愜意。
身後突然傳來一陣沉悶的腳步聲,他回頭一看,一群身著勁裝的護衛簇擁著一個身材高大。面容弘毅。眼神銳利的男子站在面前,來人正是朱高煦。
此時朱高煦,還未受封漢王。
「你便是林約?」朱高煦上下打量面前鼻青臉腫的年輕官員,邁步上前,「詔獄裡敢打皇帝,奉天殿上敢罵君王,實在大膽。」
林約心中一驚,古代還有沒有點保密精神了,他詔獄打皇帝這種事都能傳出來,這說出來要砍腦袋的。
哦,原來是皇帝親兒子說的,那沒事了。
他本能地想隨口應付幾句,可轉念一想,自己一心求死觸發金手指,根本沒必要怕麻煩,多樹幾個強敵,死得不是更快?
眼前的朱高煦,在帶兵打仗上,基本屬於項羽再世,政治智慧也差不多,不懟白不懟。
林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觀察了一會朱高煦,便直接開噴:「殿下不好好在府中待著,跑到街頭攔著當朝官員,莫不是閒得發慌,想聽幾句逆耳忠言?」
朱高煦臉上的笑意一僵,顯然沒料到林約是這樣的反應:「某隻是好奇,你明知勸阻無用,為何還要如此偏激的進言,難道就不怕殺身之禍嗎?」
「好奇?」林約嗤笑一聲,聲音陡然拔高,引得周圍行人紛紛側目。
「殿下還是先管好自己吧!你身上的三大罪,樁樁件件都夠身首異處,還有閒心關心別人的死活?」
朱高煦臉色一沉,眼神瞬間陰沉下來:「林約,你敢汙衊於某?」
林約向前一步,指著朱高煦的鼻子怒喝:「汙衊?
爾第一罪!擅收諸衛精銳,私造兵器,陰養死士,連乘輿儀仗都敢僭擬,這難道不是蓄意謀反嗎!」
「爾第二罪!你身為成年皇子,本該遵太祖祖制請求冊封以就藩,卻滯留京師遷延度日,視祖宗法度如無物。」








